我該說什麼?
說這隻是一個巧合?一個喝醉了的小兵,一個用來走私貨物的繩梯,一個愚蠢的失誤,共同構成了一個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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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當荒謬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時,它就不再是巧合。
它是規則。
是這個世界強加在我身上的、不講任何道理的、蠻橫的規則。
一股混雜了狂喜、荒誕、後怕和哭笑不得的複雜情緒,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在我胸中猛烈地炸開。我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衝著城牆上那個還在酣暢淋漓的醉漢,大喊一聲“兄弟,謝了!”
但我不能。
求生的本能,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我心中所有紛亂的念頭。
這不是演戲,不是做夢。這是我們逃離這座死亡囚籠的、唯一的機會!
“走!”
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我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動作快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我一個箭步衝到繩梯前,雙手用力地拽了拽。
很結實。掛得很穩。
我回頭,一把抓住同樣已經站起身的甄宓的手腕。她的手依舊冰涼,但這一次,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心裡,全是細密的汗珠。
“你先上。”我壓低聲音,語氣不容置疑,“彆怕,我在下麵護著你。記住,不要往下看,一直往上爬,到了頂上,再順著另一邊滑下去。”
我沒有說另一邊有沒有繩梯,因為我不知道。但我必須讓她相信有。
甄宓看著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那份大家閨秀的柔弱,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她抓住繩梯,動作雖然有些生澀,卻異常堅定地向上攀爬而去。
我緊張地仰著頭,雙手張開,護在她的下方,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怕她一腳踩空,怕繩梯突然斷裂,怕城牆上那個醉漢突然清醒過來。
我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發生的意外。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甄宓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城牆頂端的黑暗中。
緊接著,繩梯輕輕地晃動了一下。這是她已經翻過去的信號。
我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學著她的樣子,手腳並用地抓住繩梯,拚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飛快地向上爬去。
攀爬的過程,遠比我想象的要艱難。我的手臂酸痛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向上,肌肉都發出痛苦的呻吟。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帶著高處的寒意。我不敢向下看,隻能死死地盯著眼前粗糙的牆磚。
終於,我的手觸碰到了城牆頂端冰冷的石塊。
我翻身爬上牆垛,整個人趴在上麵,劇烈地喘息著。
從這裡望去,整個小鎮的全貌儘收眼底。東邊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撕裂了靜謐的夜空。無數細小的火把,如同流動的螢火蟲,在街道上彙聚、穿行,整個小鎮都陷入了一片混亂的喧囂之中。
而在我身後,城牆之外,是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無邊的黑暗,廣袤的荒野,在月光下延伸至遙遠的地平線。那裡寂靜無聲,充滿了未知與自由的氣息。
那個送給我們生路的醉漢,已經不見了蹤影,或許是找地方睡大覺去了。
我沒有時間感慨,在牆垛的另一邊,我看到了正焦急等待著我的甄宓。
讓我再次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城牆的內側,竟然也掛著一架幾乎一模一樣的繩梯。看來那位醉漢的“走私業務”,做得相當周到。
我們沒有再做任何停留,順著另一架繩梯,迅速地滑下了城牆。
當雙腳踏上城外鬆軟的泥土時,我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如獲新生的感覺,傳遍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們……逃出來了。
真的逃出來了。
我回頭,望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獸般盤踞的城池,望向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天空。我仿佛還能聽到袁熙那氣急敗壞的怒吼,還能感受到那烈焰焚身的炙熱。
再見了,袁熙。
再見了,這座差點成為我葬身之地的修羅場。
我薑雲發誓,這輩子,最好彆再讓我見到你!
我拉起甄宓的手,不敢有絲毫停留,頭也不回地,一頭紮進了城外那片深沉無邊的黑夜裡。
身後是火光與喧囂,身前是黑暗與未知。可不知為何,我的心中,第一次對這片陌生的土地,生出了一絲名為“希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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