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聲敷衍至極的回應,甄宓卻像是得到了最大的肯定和鼓勵。她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臉上綻放出一種雨後初晴般的、燦爛奪目的光彩。
“我就知道!”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雲公子,您一定就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我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強撐著坐直了身體,打斷了她的話:“先彆說這些了,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那些人……不知道會不會追來。”
提到追兵,甄宓眼中的狂熱才稍稍褪去了一些,被一絲凝重所取代。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他們不會了。”
“你怎麼知道?”我有些意外。
“直覺。”她看著我,認真地說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已經沒有威脅了。而且,雲公子您在這裡,任何宵小,都無法靠近。”
我:“……”
行吧,你高興就好。我懶得再跟她爭辯這個神神叨叨的話題。跟一個狂信徒討論神學,純屬自討苦吃。
我靠著岩壁,閉上眼睛,試圖恢複一些體力。甄宓也沒有再打擾我,隻是安靜地坐在我的旁邊。洞穴裡,一時間又恢複了隻有水聲的寧靜。
可我睡不著。
我的腦子很亂,心裡更亂。我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我這“逢凶化吉”的能力,到底是個什麼原理?難道真是老天爺在罩著我?可為什麼偏偏是我?就因為我長得帥?
還有甄宓,她口中的“鳳格”,還有那個什麼“梧桐樹”的理論。她說我不是梧桐樹,那她為什麼會對我產生這種近乎本能的、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這一切的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小心闖入了一場神仙打架的凡人,稀裡糊塗地被其中一方選為了“天命之子”,然後被推著、趕著,去麵對另一方的怒火。我連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都搞不清楚,就已經成了全天下的敵人。
這叫什麼事啊!
就在我胡思亂想,頭痛欲裂的時候,我忽然聽到身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微聲響。
我睜開眼,看到甄宓正從她那破舊的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布包著的小包。她一層一層地打開,裡麵露出來的,是半塊乾硬的餅。
就是我們在逃亡路上,剩下的最後一點口糧。
她把那半塊餅,掰成了兩半。然後,將其中比較大的那一半,遞到了我的嘴邊。
“雲公子,吃點東西吧。”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我看著她遞過來的餅,又看了看她自己手裡那塊明顯更小、更碎的,心裡五味雜陳。
我沒有接,隻是搖了搖頭:“你吃吧,我不餓。”
“不行的。”她固執地舉著手,沒有收回的意思,“您是天命所歸之人,您的身體,遠比我的重要。您必須……咦?”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發出了一聲帶著驚奇的輕咦。
她的目光,越過了我,投向了我身後的岩壁。
我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是追兵摸進來了,猛地轉過頭去。
我身後的岩壁上,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濕滑的、長滿了青苔的石壁。
“怎麼了?”我警惕地問。
甄宓沒有回答我,她放下手中的餅,站起身,湊到那片岩壁前,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那片厚厚的青苔上,拂了一下。
隨著青苔被抹去,岩壁上,竟然露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顏色。那是一種暗紅色的、像是用某種礦物顏料畫上去的痕跡。
她又抹去了更大一片的青苔。
更多的痕跡顯露了出來,那似乎是一些扭曲的、古老的線條,組成了一個模糊的、看不出形狀的圖案。
就在這時,甄宓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了手。她呆呆地看著那片被她擦拭出來的岩壁圖案,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嘴唇微微張開,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極致的震驚與駭然。
“這……這怎麼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連我都聽得出來的、無法抑製的顫抖,“《洛神圖錄》裡記載的……上古神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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