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緊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但語氣裡還是帶著幾分不甘心,“那你待在這小沛做什麼?劉備那個人,虛情假意,他那套‘仁義’,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把戲!你怎麼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輕輕地打斷了她的話,再次拋出了一個讓她需要時間去消化和理解的句子。“我留在這裡,不是為了玄德公,而是為了看清水流的方向。隻有看清了水的流向,才能知道,山,應該在哪裡矗立,才能讓天下之水,儘歸於此。”
我這番話,已經完全是信口胡謅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聽起來,就是那麼回事。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我把自己留下來的行為,從“投靠劉備”,巧妙地包裝成了“考察天下大勢”。這既解釋了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又抬高了我自身的格調,讓我從一個“投奔者”,變成了一個“觀察者”。
呂玲綺徹底不說話了。
她扛著那杆巨大的方天畫戟,站在月光下,靜靜地看著我。那雙明亮的眼眸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敬佩,有信服,有好奇,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崇拜。
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仿佛真的站在一個她無法企及的高度,俯瞰著整個天下的風雲變幻。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蘊含著她無法理解的深意。
她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深不可測。”
我看著她那副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模樣,知道今晚這場生死危機,總算是要過去了。我整個人,從精神到肉體,都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演戲,尤其是演這種高智商神棍,實在是太耗費心力了。
院子裡,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夜風格外地涼,吹得我額頭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最終,呂玲綺似乎是接受了我所有的說辭。她扛在肩上的方天畫戟,微微動了一下。她看著我,眼神中的狂熱與執著漸漸退去,重新被那種濃得化不開的好奇所取代。
她沒有再堅持要我跟她走,但她顯然也沒有打算就這麼放過我。
“好。”她終於開口,聲音清脆,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倔強,“我今天不帶你走。”
我心中那塊巨石,終於“轟”的一聲,徹底落了地。
然而,她接下來的話,又讓我的心重新提了起來。
“但你很有意思。”她用那杆畫戟的末端,輕輕地在地上點了點,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驕傲而又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
“希望下次,你能給我一個不一樣的答案。”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猛地一晃,整個人如同一隻矯健的雌豹,悄無聲息地竄上了院牆。她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仿佛要在我的靈魂深處烙下一個印記。
隨即,她身影一閃,便徹底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院子裡,重歸寂靜。
隻剩下我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著我早已被冷汗浸透的衣衫。
我整個人,像一根被繃到極限後又突然鬆開的琴弦,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提不起一絲力氣。我雙腿一軟,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巨大恐懼,像兩股激流,在我的胸中猛烈地衝撞著。
我抬起手,摸了摸額頭上那道細微的傷口,那裡的刺痛感,是如此的真實。
完了。
我心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我不僅被一個暴力少女給盯上了,而且這個暴力少女,還是呂布的女兒。
她那句“我還會再來找你的”,就像一個魔咒,在我耳邊盤旋不去。
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掉進了蜘蛛網裡的飛蛾,雖然暫時掙脫了最致命的束縛,但身上,卻已經被纏上了無數根看不見的、黏糊糊的蛛絲。
而那隻巨大的、危險的蜘蛛,隨時都可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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