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還能動彈的家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他們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呂玲綺,隻是慌忙地去攙扶那些已經昏死過去,或是斷了手腳、還在地上哀嚎的同伴。
場麵一度混亂而狼狽。
有人拖著一條軟綿綿的胳at,像拖著一條破麻袋。有人因為胸口的劇痛,剛站起來就又跪了下去,發出一陣痛苦的乾嘔。空氣中那股血腥氣,混合著尿騷味,變得愈發濃重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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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這屈辱的一幕,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上演。他的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那具僵硬得如同石雕般的身體,卻在無聲地訴說著他內心的煎熬。
終於,他的人都聚攏到了他的身後,像一群打了敗仗的喪家之犬。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薑雲,這件事,絕不會就此罷休。
然後,他猛地一甩袖子,轉過身,帶著他那支七零八落的隊伍,幾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了院門外的黑暗中。腳步聲雜亂而倉促,很快就遠去了。
隨著他們的離開,那股令人窒息的壓力,也一同被抽走了。
城衛軍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張緊繃的臉也鬆弛了下來。他走到我麵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
“既然是誤會一場,那……那就不打擾各位休息了。”他含糊其辭地說道,目光遊移,始終不敢和我身後的呂玲綺對視,“袁公子那邊……我們會去‘解釋’的。告辭,告辭。”
說完,他像是生怕我再多說一個字,立刻一揮手,帶著手下的甲士們,腳底抹油般溜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夜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直到確認所有人都已經走遠,我才感覺到,那股一直強撐著的、名為“鎮定”的氣,猛地從我的身體裡泄了出去。
一股虛脫般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風一吹,涼得刺骨。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發現它正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我贏了。
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上報曹公”的選項,逼退了一個真正的官二代。
可我心裡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隻有劫後餘生的心悸。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那一片狼藉,落在了不遠處的兩個人身上。
甄姬還站在門口,昏黃的燭光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她看著我,那雙美麗的眸子裡,驚恐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擔憂,以及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近乎崇拜的光彩。
而另一個,那團行走的火焰,麻煩的根源,呂玲綺。
她不知何時,已經將那杆巨大的方天畫戟從肩上放了下來,戟刃的末端,輕輕點在地上那片蛛網般的裂紋中央。她沒有看甄姬,也沒有看地上的血跡,她隻是看著我。
那雙明亮如星的眸子裡,沒有了先前的不耐與慵懶。審視、探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奇。
她似乎完全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隻配躲在女人身後的書生,竟然能用這樣一種方式,兵不血刃地解決了這場危機。
她就那麼看著我,上下打量,眉頭微蹙,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認識我這個人。
然後,她開口了。
清冷的聲音,打破了這劫後餘生的寧靜,也像一柄小錘,精準地敲在了我那根即將斷裂的神經上。
“喂,”她問道,“我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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