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津津樂道的,還不是他的仗義,而是他的武勇!傳說,他曾受荊州劉表所聘,攻打一處堅城。城高池深,守將頑固,荊州大軍圍攻數月,損兵折將,卻始終無法破城。”
“那守將在城頭之上,日日叫罵,言語中對甘寧這等‘水匪出身’之人,極儘羞辱。甘寧聽聞,不怒反笑。當夜,他隻點了自己本部一百名最精銳的弟兄,一人一刀,一壺烈酒,趁著月色,悄然摸到了城下。”
“酒入豪腸,七分釀成了月光,餘下的三分,嘯成劍氣,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咳。”薑雲差點把詩念出來,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繼續道:“他將酒碗一摔,對兄弟們說:‘今夜,我帶你們進城,取了那廝的狗頭,當尿壺!’說完,他身披錦衣,手提大刀,第一個攀上了城牆!”
故事講到這裡,整個酒肆,已經徹底化作了薑雲的領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個個伸長了脖子,仿佛自己也成了那百名敢死隊中的一員,正跟隨著那個錦帆賊,攀爬著濕滑的城牆。
蔣欽那雙蒲扇般的大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氣中,清晰可聞。
“那一夜,月黑風高,殺人夜!”
“一百錦帆賊,如一百道黑色的閃電,落入沉睡的城中!那守城的兵卒,還在夢中,便被抹了脖子。甘寧一馬當先,不理會任何人的阻攔,徑直殺向守將的府邸!府門前的親兵,不過一個照麵,便被他砍得人頭滾滾!”
“他一腳踹開房門,那守將正摟著小妾酣睡,被驚醒時,隻見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匹練般斬下!”
薑雲的聲音,在這一刻,猛然收住。
他端起桌上那碗酒,卻沒有喝,隻是用手指蘸了一點酒液,在滿是油汙的桌麵上,輕輕一劃。
“一顆人頭,衝天而起。血,濺了那小妾一臉。”
嘶——
滿堂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的眼前,都浮現出了那副血腥而震撼的畫麵。
“天亮之時,荊州大軍準備再次攻城,卻發現城門大開。甘寧和他那一百個兄弟,渾身浴血,卻無一人傷亡。他就那麼提著守將的人頭,站在城樓之上,對著城下目瞪口呆的荊州主將,放聲大笑。那笑聲,震得城頭的旗幟,都獵獵作響!”
故事,講完了。
薑雲將手指上的酒漬,在衣角隨意地擦了擦,仿佛剛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快活林”裡,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落針可聞。
那些江湖漢子,一個個張著嘴,眼神發直,還沉浸在那個刀光血影、豪情萬丈的夜晚,無法自拔。
就連趙雲,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賞。他敬佩的,不隻是故事裡甘寧的武勇,更是先生這番講述的手段。不費一兵一卒,卻已折服了滿堂悍匪之心。這,才是真正上乘的兵法。
薑雲端起麵前那碗酒,對著依舊沉默的蔣欽,微微一笑。
“蔣大哥,我這個故事,比起你這碗‘斷魂燒’,味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蔣欽的身上。
隻見蔣欽那張古銅色的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激動,還是彆的什麼。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死死地盯著薑雲,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
那聲音,比之前拍碎封泥的聲音,還要響亮百倍!震得桌上的三碗酒,都漾出了圈圈漣漪。
他霍然起身,一把抓住了薑雲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薑雲的骨頭捏碎。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薑雲的眼睛,用一種近乎咆哮的、帶著幾分顫抖和難以置信的沙啞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先生說的這個甘寧……字興霸……我,我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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