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那具殘魂裡藏著的秘密。而我，是唯一能挖出真相的人。
“所以你讓我活著。”我輕聲說，“不是因為寵愛，是因為需要。”
“聰明。”他嘴角勾起，“可惜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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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抬手，掌心朝我。
一股陰寒之力撲麵而來，像冰水灌進七竅。我猛地咬牙，鎮魂令瞬間運轉，淨靈火自識海噴湧而出，在經絡間形成屏障。
那股力量撞在屏障上，發出細微的嘶鳴。
他皺了皺眉。
“你體內的氣息……不對勁。”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
“王爺常年閉府不出，大概不知道。”我抬眼，直視他，“有些東西，死了也能活過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
是真正地笑了。
“好。”他說，“那就看看，是你先死，還是我先瘋。”
他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來人。”
一名侍從上前。
“換酒。”
那人應聲退下。
我坐在原位，沒有動。袖中的纏魂鏡滾燙如烙鐵，符紙層層發熱，幾乎要燃起來。識海中鎮魂令高速旋轉，已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南宮景澄端起新送上的酒杯，輕輕晃了晃。
“這杯酒，敬你。”他舉杯向我，“敬你還沒死。”
我看著他，片刻後，也端起麵前的茶盞。
“妾身不敢當。”
“喝。”
我低頭，將茶水送入口中。
溫的。
沒有毒。
但我嘗到了一絲腐朽的味道，藏在香氣底下，極淡，卻真實存在。
是魂腥。
他已經在用鬼王之力煉體，隻是尚未完全融合。還有破綻。
我放下茶盞，指尖在桌麵輕輕一叩。
三下。
和密道出口外，墨影留下的暗號節奏一樣。
他知道我在等什麼。
他也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南宮景澄忽然道：“明日，我會派人去接太傅一家入府小住。”
我抬眼。
“不必勞煩。”
“不是商量。”他淡淡道，“是通知。”
我看著他。
他也在看我。
誰都沒移開視線。
墨影依舊站在柱旁，單膝微曲，像一張拉滿的弓。
我左手緩緩滑入袖中，指尖觸到纏魂鏡的邊緣。
它開始震動。
不是預警。
是在回應什麼。
遠處，仿佛有鐘聲傳來。
很輕。
但我和南宮景澄，同時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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