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內,空氣仿佛也因那異種能量的殘留而變得稀薄、寒冷。蘇曉布下的秩序封印如同一個無形的罩子,勉強禁錮著傷者體內那股不斷試圖自我撕裂、又帶著極致鋒銳氣息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那昏迷中的男子眼睫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底色是如同其位麵冰雪般的灰白,瞳孔卻縮成一點近乎漆黑的銳利豎瞳,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的寒意與警惕。儘管虛弱到了極致,那眼神中卻沒有任何迷茫,隻有野獸般的戒備與深入骨髓的痛苦。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就鎖定了站在最前方的蘇曉,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彈起,卻牽動了遍布全身的可怕傷口,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帶著冰晶的汗珠。
“彆動。”蘇曉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穩定的基石,壓下了對方本能的反抗,“你的傷,很重。”
男子——凱,劇烈地喘息著,灰白的瞳孔死死盯住蘇曉,又掃過門口的娜娜巫和飄浮在側的櫻,最後落回到蘇曉身上。他似乎在進行著快速的判斷,評估著眼下的處境和眼前之人的危險性。
“這裡……是哪裡?”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金屬摩擦。
“安全的地方。”蘇曉回答得簡潔,並未透露伊甸鎮的具體信息。
凱的視線下垂,看到了自己胸前被簡單處理過、依舊散發著秩序微光的傷口,又感受了一下周身那堅固卻非囚籠的封印。他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但那股瀕死的瘋狂似乎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明白,是眼前這人暫時保住了他的命。
“……為什麼救我?”他問,語氣中帶著僭主勢力成員特有的、對無償善意的懷疑。
“你需要一個答案,”蘇曉看著他,“而我,需要一個解釋。”他的目光落在凱依舊緊握的那枚“破凰”徽章上。
凱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徽章,指節因為用力而更加蒼白。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權衡,在掙紮。最終,求生的欲望,或者說,那份支撐他逃到這裡的“執念”,壓過了一切。
“我名,凱。”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封的喉嚨裡摳出來,“曾是……‘破凰’外圍成員,‘刃’之僭主——淩麾下的……‘雪原斥候’。”
他承認了自己的來曆,也讓帕拉雅雅之前的判斷得到了證實。
“你為何重傷至此?又為何提到第十一真王?”蘇曉追問,切中核心。
凱的臉上掠過一絲深刻的恐懼與恨意,那是對淩,或許也是對整個破凰組織的情緒。“我……發現了一些東西……關於淩大人長期追尋的第十一真王……一些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想讓其他僭主知道的線索……”
他喘息著,積蓄著力量,灰白的瞳孔直直看向蘇曉,裡麵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帶你們去‘最高峰’……去淩大人的位麵。我知道一條……隱秘的路徑,可以繞過大部分警戒。”
這個提議無異於與虎謀皮,讓娜娜巫都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作為交換,”凱的聲音冰冷而清晰,如同刀鋒劃過冰麵,“我把我掌握的、關於第十一真王線索的一切……都交給你們。包括……它與你們所擁有的那種‘連接之力’……可能存在的關聯。”
他提到了“連接之力”!這無疑是指蘇曉一家所維係和運用的“因緣”!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冰冷的交易。用極度危險的行動,換取可能關乎宇宙平衡、也關乎他們自身力量本質的核心秘密。
凱看著蘇曉,等待著他的回答。他的眼神中沒有了哀求,隻有等價交換的冷靜,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對複仇或是某種真相的渴望。
是拒絕,將這巨大的麻煩連同可能的珍貴情報一起拒之門外?還是接受,為了那可能與“因緣”息息相關的真王線索,主動踏入一位強大僭主的領域?
冰冷的請求,如同來自“最高峰”的寒風,吹拂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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