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想了想,讓錦兒附耳過來,悄聲對她說了些話。
錦兒麵露狐疑,總覺得自己要是真這麼說了,恐怕要被打。
“姑娘,若不然,這禮還是你自個去送吧?我有些怕……”錦兒猶豫著沒有邁動步子。
玉珠無語,一把從她手裡拿過了那茶葉罐子,出門找人去了。
竹硯作為書房裡最得力的小廝,往常寧王若是在書房,他就算不伺候筆墨,也得在門口守著,以備寧王不時之需。
而現在,竹硯跟著寧王進了西廂房,玉珠小心靠近了一些,裡頭安安靜靜的,一點兒聲音也沒傳出來。
“什麼人?!”忽然,裡頭傳出一聲低喝。
一道腳步聲飛快靠近了門口,猛地打開了門。
玉珠躲避不及,就被竹硯撞了個正著。
他神色複雜地看著這個通房丫頭,原本都到嘴邊的斥責之言都被迫咽了回去。
這是王爺的女人,他是不是不好說什麼?
而玉珠也是心有悻悻,完全沒想到裡麵竹硯和寧王竟然聽力這麼好,她距離西廂房還有至少十幾步呢,竹硯就這麼急匆匆跑了出來,一看就是有情況啊,否則怎麼會那麼忌憚有人靠近?
話說這寧王也沒個貼身護衛、暗衛什麼的,就這麼大喇喇地在白天宣召小廝,也太放縱不羈了。
與此同時,樹梢上一啃著從廚房順來的脆桃的黑衣女子,正饒有興味地盯著慌裡慌張的玉珠瞧。
這丫鬟可真有意思,手裡那茶葉罐子她記得,昨天才被另一個小丫頭領來,今日就一整罐拿了出來,這是打算給誰?寧王肯定瞧不上,那大概率就是給竹硯了。
難不成,這是想要賄賂竹硯?
這時候,女子看見西廂房裡寧王投過來的眼神,連忙三兩下把桃子嚼了吞下肚。
“玉珠姑娘,你找王爺有事?”竹硯耐著性子問。
玉珠訕訕一笑,她能找王爺有什麼事,她是找竹硯本人啊:“竹硯小哥,我不是來找王爺的,我是來找你的。”
屋裡,耳聰目明的寧王爺正默默看著公文,聞言眉梢幾不可察一挑。
竹硯一頭霧水:“找我何事?”
他將西廂房的門關好,走下了台階,這才看清玉珠手裡拿著的東西。
玉珠將茶葉遞給竹硯,笑了笑:“竹硯小哥,這個給你,你也知道我原是漿洗房的,喝不慣這樣的好東西,你且收下,就當做是我初來乍到的一點孝敬。”
孝敬?!
樹上的女人聽見這用詞,樂得扯了扯嘴角,什麼時候竹硯也已經到了能收孝敬的地步了?
竹硯也是嘴角微抽,實在不明白這個通房丫鬟想做什麼,他搖頭拒絕:“玉珠姑娘不必如此客氣,我等皆為王爺的仆從,隻要日後儘心竭力為王爺分憂即可。”
玉珠連連點頭,深以為然,小聲道:“是是,竹硯小哥說的對,你我都是王爺的人,以後我還少不了多向你請教如何伺候王爺,昨天是我不知曉內情……反正,這茶葉你還是收下吧,否則我這心中不安呐!”
竹硯秀氣的眉心擰得更深了,他怎麼覺得,玉珠姑娘這是話裡有話呢?
都是王爺的人……這遣詞造句怎麼如此怪異?可是他苦思一番,也想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