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得知昨夜王爺未曾回府,王妃一顆心也徹底死了。
她對寧王,已經不抱任何奢望了。
玉珠對此一無所知,她看話本子、跟著錦兒學學縫補繡花,困了就睡,醒了就吃,時間過得飛快。
傍晚時分,寧王爺還是回來了。
這回,他一進西廂房,就把玉珠喚了過去。
竹硯來請人時,玉珠還以為是他搞錯了。
她指了指自己:“竹硯小哥,你確定王爺喊的是我?隔壁不是新來了一個通房麼?王爺不去瞧個新鮮?”
竹硯一聽,臉上的笑都僵了。
這話要是換作其他女子說,難免有拈酸吃醋的嫌疑。
可奇怪的是,這位玉珠姑娘麵色如常,語氣輕快,笑意盎然。
竹硯跟在寧王身邊近十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要分辨一個人是真心還是假意再容易不過,一眼就看出玉珠不是弄虛作假,是當真問他有沒有搞錯。
竹硯都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好在玉珠也明白了,當即不再僵持,利落地衝竹硯答道:“我換身衣裳就去。”
從東廂房耳房去西廂房,走路不過分把鐘,玉珠一路低頭快步過去,剛要走到西廂房門口,忽然被一女聲低低喝住:
“站住!”
玉珠扭頭看去,見是春杏,她歪頭疑惑:“春杏姐姐有事?”
春杏已經疾步走到了她麵前,看了一眼緊閉的西廂房大門,又看了一眼玉珠,麵色難掩嫉恨:
“玉珠,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禁足期間私自跑出來?看我不稟告王妃,讓你好好反思己錯,長長記性!”
玉珠麵露幾分恰到好處的慌亂,猛地抓住了春杏的袖子,壓低了聲音,懇切道:
“好姐姐,我錯了,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有苦衷的……”
“啪!”春杏一把拍落了玉珠的手,一張清秀小臉上此刻滿是憤恨和隱約的得意,聲音不低:
“誰是你的好姐姐?你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等著吃掛落去吧!”
“吱———”
就在此時,聽見聲音的竹硯打開了門,一見外頭聲音,連忙走了出來。
“怎麼了這是?!”他壓低了聲音,倒顯出幾分威懾力來。
玉珠看了一眼竹硯,又看了一眼春杏,埋下了頭去。
隻是垂下的雙手裡,其中一隻手輕輕攏起被打的手背,似是疼得不行,身子不斷打著顫。
竹硯眉心一下就皺了起來。
倒也不是因為彆的什麼,主要是他眼尖,一眼就瞧出來,玉珠手上清晰的五指紅痕,也頓時明白了剛才在屋裡聽得那一聲脆響是什麼。
若是王爺問起來,他實在不好交代。
女人之間扯頭花的事情,在寧王府,那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無他,他們爺這樣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人,從來就沒有在哪個妻妾屋裡宿過,也就沒有什麼爭風吃醋的機會了。
他心中頓感難做,看向始作俑者時,麵上登時冷了下來:“春杏,玉珠是王爺點名過去伺候的,你有什麼不滿?”
春杏一怔,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她還以為,是這個玉珠主動去西廂房獻殷勤,正巧讓自己碰見了,是以剛剛才會那般著急想要將人攔下,最好一舉捅到王妃跟前,叫王妃治罪。
春杏很快整理了措辭,隻是神色終究有些驚慌:“我,我以為玉珠擅自從禁足中出來,才會那般急切……玉珠也有錯啊,我剛剛問她,她都不說,故意做出這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我這才誤會了!”
玉珠捂著手,怯怯地看了過來,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為自己辯解,隻是低低道:
“讓春杏姐姐誤會,是我的錯……”
一瞧她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又漂亮又可憐,春杏氣不打一處來,柳眉瞬間倒豎:“你在這兒裝模作樣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