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耳房,用了早膳,玉珠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對勁。
今日,怎麼沒有避子湯了?
難道是王妃忘記了?也不應該啊。
她微微埋首喝著茶水漱口,不經意對上錦兒的視線,就見錦兒眉眼間,似是有股憐憫之意。
憐憫?
玉珠不免多想了幾分。
“你今日怎麼沒有拿那藥來?我還等著喝呢。”玉珠故作輕鬆問。
錦兒抿了抿唇,說:“王妃娘娘仁慈,說自從今日起,便免了姑娘的避子湯。”
玉珠佯裝眼睛一亮:“是嗎?那王妃娘娘的意思,豈不是可以讓我孕育王爺子嗣了?”
瞧見她如此歡喜,錦兒一怔,可她還是不忍心將實情拖出,隻好換了個話題,說:
“我不知道王妃娘娘的打算,昨夜王爺為何又招你侍寢了?你不是被禁足了麼?”
錦兒與她裝傻,玉珠也如法炮製:
“王爺是主子,他在想什麼又不會與我說,我還以為你消息靈通,肯定知道些內情,現在你都不知道,我就更無從得知了。”
錦兒想想也是,便不再多問。
一個月後。
天氣已經徹底涼了下來,主子們屋裡的冰盆都撤了,府裡的青石板地麵上也漸漸有了落葉。
這一個月裡,玉珠隔三差五就要去‘侍寢’,府裡的下人們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但都傳不到正在禁足的玉珠耳中。
王妃側妃對此毫不在意,兩位姨娘處也稀奇地沒有半點風聲傳出。
前朝,寧王破獲儋州貪腐工程款一案有功,聖心大悅,賞賜了寧王不少好東西。
正巧,玉珠的禁足日子也過了,王妃特意喊了府中姬妾去正院挑賞賜。
一出門,玉珠就碰見了剛從西廂房耳房出來的春杏。
春杏也瞧見了她,登時小臉一垮,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抬腳就走。
那速度之快,顯然是要趕在玉珠抵達正院之前到。
這段時日可苦了西廂房耳房的春杏,翹首以盼得脖子都長了,也沒能等來寧王爺傳喚。
她實在是無法理解,明明玉珠都已經犯錯被禁足了,怎麼還能侍寢?
而她,也是王妃提拔上來的通房,甚至之前在王爺跟前也算混了個臉熟,可王爺卻對她不聞不問。
那玉珠到底有什麼妖術?能勾得王爺夜夜寵幸她?
春杏又嫉又恨,好幾次想要衝去東廂房耳房,找玉珠問個明白,順便敲打敲打她不要一直霸占著王爺,可最後還是被鎖兒攔了下來。
春杏在想什麼,玉珠用屁股想都能猜到一二,她隻做不知,和錦兒對視一眼,才出發去正院。
太久沒出來,這會兒看見秋日的寧王府,玉珠還覺得有些稀奇。
花草樹木都換了一副樣子,她看得津津有味。
一路走到了正院門口,還沒進去,就看見另一條路上正在往這邊走的身影。
是周姨娘。
她穿了一身天青色的衣裙,眉目淡淡,明明是武將出身,卻自帶一身書卷氣,溫和又嫻靜。
如果不是之前玉容膏一事,玉珠肯定以為,周姨娘就是個木頭美人。
可現在看來,木頭也可能有黑心,實在是防不勝防。
既然碰見,就不得不行禮問安。
玉珠從善如流,在看見周姨娘的第一時間,就已經快步上前,福身行禮:“奴婢見過周姨娘。”
周元雁其實也早就看見了玉珠,隻等她主動開口,這才露出一副才瞧見玉珠的樣子,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