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麵露羨慕:“那已經很好了。”
玉珠笑笑,沒有說話。
柳姨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視線掃過了玉珠的肚子,麵露揶揄道:
“既然如此,王爺獨寵你一人,想來要不了多久,你的肚子就該有動靜了。”
玉珠一怔,怎麼說來說去竟提到懷孕上頭了,她連連搖頭,做足了誠惶誠恐的姿態:“奴婢福薄,不敢奢想能懷上王爺子嗣。”
柳姨娘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用帕子掩唇笑了笑。
王妃若有所思了一瞬,說:“趕明兒我請王爺旨意,去請宮中太醫來一趟,為諸位妹妹把把脈,調理調理。”
細數下來,距離玉珠侍寢也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裡,她頻頻被王爺召幸,沒準已經有身子了也說不準。
即便沒有,讓太醫來給這幾個通房姨娘把把脈也是好的。
府醫雖好,可不知為何,沒有一個擅長小兒婦科,王妃對此頗有不滿,可府醫都是王爺帶入府的,她又不好說什麼。
王妃發話,柳姨娘和玉珠自然無有不應。
隻是再抬眼,看見錦兒略顯擔憂的表情,玉珠心頭一頓。
是她會錯意了嗎?
錦兒怎麼又露出了這樣的神情。
難道真被自己猜中了,王妃是想借她的肚子……
請安結束,柳姨娘剛想拉著玉珠一道去芙蓉苑,就聽上首的王妃開口:“玉珠留下。”
柳姨娘隻好先走了。
旋即,連張媽媽和錦兒也出去了,隻剩玉珠一人坐在廳中時,她開始忐忑了起來。
廳中燃著香,玉珠不知道是什麼香,隻覺得清淡好聞,和前院西廂房王爺書房燃著的又不一樣,帶著一股玫瑰花汁子的味道。
外頭的天色依舊陰沉,落進廳中的光線也十分黯淡,更顯得廳中氣氛壓抑沉悶。
她不由得想,如果王妃真是想著借腹生子,她該如何周旋?
她又不是真的侍寢,怎麼可能會懷孕,但如果王妃非要她生出個孩子不可怎麼辦?
這段時日,她和王妃的關係已經比從前好多了,但王妃畢竟是正妻,在這個時代,正妻哪裡會真的和一個通房交好?
焦慮隻延續了一分鐘,玉珠就看開了。
蒜鳥,她在這兒擔心有的沒的也沒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剛想明白,冬霜就來喊她了。
冬霜是笑著進廳裡來的,麵對玉珠,她還行了個禮。
玉珠連忙起來扶她,口中直呼受不得。
冬霜不以為意,依舊笑著說:“玉珠姑娘,王妃請你進裡頭去說話呢,你跟我來。”
玉珠攏了攏心神,依言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的原因,屋裡有些暗。
玉珠走進去,低著眉眼,沒去看王妃的神色,先是福了福身。
“過來坐。”王妃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羅漢床上。
玉珠這才抬起雙眸,卻見屋內竟然隻有王妃一人,連張媽媽都不在。
冬霜帶到了人,也徑直出去了。
玉珠緩步上前,不敢真的坐到羅漢床上,學著從前紅茹的樣子,半坐在了腳踏上,仰頭看向王妃。
“王妃尋奴婢何事?”
王妃也看向她,眸光格外溫和。
她生得隻能算是清秀,但勝在端莊大氣,含笑望著人時,頗有幾分世家大族養出來的氣度從容。
此刻,王妃就這般定定看著玉珠,目光中有幾分羨慕,又有幾分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