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麵露狐疑,隻好附耳過去。
聽她說完,玉珠整個人蹲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怎麼覺得,如果真按照崔妙柔的法子來,她們倆都得被打死啊?
真不不知道該說這姑娘膽子大,還是說她為留王府不擇手段了。
玉珠嘴唇囁嚅,好半天也沒答應下來。
崔妙柔抓著她的手,不住搖晃:“好姐姐,你就答應我吧?”
見她還是猶豫,崔妙柔咬咬牙,說:“這話我隻對你一個人說……我留在府中,咱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王妃姐姐無寵無子,若是王爺狠心,這王妃的位置,指不定能坐多久……”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後麵,幾乎聽不見。
玉珠心驚膽顫,猝然抬頭,就對上了崔妙柔笑吟吟的臉。
這姑娘還真是不可貌相啊。
“崔姑娘,奴婢曉得了。”連連頷首,一副徹底被崔妙柔說服了的神情。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見天色不早,崔妙柔這才將玉珠放了出去。
一走到外頭,玉珠大口呼吸了幾下,等新鮮空氣盈滿肺腑,她這才邁步,往前院書房而去。
書房之中,寧王爺沒有絲毫睡意,乾脆披衣而起,直奔演武場。
演武場在王府東邊,距離書房並不太遠。
玉珠得知寧王爺去了演武場,緊趕慢趕過去了。
一到門口,就被眼前一幕給驚呆了。
星夜下,青年一身勁裝,身高腿長,手中長劍舞得獵獵生風,不時有寒芒閃過,氣勢如虹。
寧王還是個皇子時,就去過戰場,是以他的招式並非隻是京中世家子弟慣愛的花架子,而是招招直逼要害的殺招。
那雙平日裡淩厲的鳳眸,此刻更顯殺氣重重,玉珠都有些不敢與他對視。
殺過人的氣勢就是不一樣哈,僅僅是練劍,都看得她後背冷汗直冒。
“何事?”
寧王爺收了長劍,大步流星走到了玉珠麵前。
眼前的男人身量高大、寬肩窄腰,居高臨下看著她時,壓迫感極重。
此刻大概是因為他剛練了劍,身上還隱隱有熱氣冒出來,熱得玉珠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
她想起來行禮,才福身下去,麵前的寧王爺就蹙眉,一隻手伸出,拖住了她的胳膊。
大掌溫暖寬厚,一觸即分。
玉珠卻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渾身一個激靈。
好在有夜色籠罩,動作不算太明顯。
【這丫鬟在怕本王?】
心聲響起,寧王爺還是發現了。
【她為何怕本王?本王從未真的罰過她什麼,更未在她麵前殺過人。】
玉珠都有些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什麼沒真的罰過,罰過禁足和月例銀子不算嗎,寧王爺記性這麼不好?還是說,非得是罰剁手跺腳這種才算是罰嗎?
還有,什麼叫從未殺過人?天老爺,封建社會人命真是如草芥。
她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聲音都有些不自覺地發抖了起來:
“爺,奴婢有件要緊事與爺回稟,還請移步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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