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任進的大規模動軍。
說明,他有了新的敵人。
而v市,不可能有新的敵人了。
程安昕坐在地上思索著,隨後看向江北市的方向。
v市西的城市限製,緊挨著江北市。
恐怕,是那裡的幸存者在限製邊緣見到了江北市的人。
一瞬間。
程安昕的思想,並不是逃到江北市尋求庇護。
竟然是殺死江北市的軍區首領,將他的首級奉獻給任進,來表達忠心。
這讓程安昕微微晃頭,將這個極惡的思想晃出腦袋。
“不能,不行....”
“我不能倒下。”
“我不能!”
程安昕咬著牙低吼著喃喃自語。
如果這個世界所有人都臣服於任進的強大。
那麼地球上的人類文明將再也沒有存活下去的可能。
如果連自己都低頭了....
誰還會去反抗?!
任進的存在,已經將薩卡神族的文明進化遊戲再次升級。
這不再是地球文明的進階遊戲。
而是地球上一切生靈的留存可能。
要是任進贏了,這一切,就全部結束了。
程安昕堅定著自己的內心,一遍遍心中默念靜心明月訣。
“你無法戰勝他。”
腦海中,一個空洞的聲音傳來。
程安昕緩緩睜開雙眼,一股銀色的迷霧流光,從瞳孔掠過。
一把巨大的銀色巨錘,頂天立地的畫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你不明白蟲群大主宰究竟是什麼級彆的存在。”
“即便,現在的時間裡,他還沒有成為宇宙災厄。”
“但,我所沉睡的穆拉,她所養育的文明裡,流傳著蟲群主宰的傳說。”
“他,未來注定是全宇宙的死敵。”
“他要對抗的是整個宇宙,你和他不是一個級彆的存在。”
“哪怕你修行到了至尊境界....也無法染指他的永恒。”
空洞的聲音再次回蕩。
讓程安昕咬著牙甩頭。
“我以為你代表著宇宙中的絕對公正和裁決,他這樣的極惡,為什麼得不到你的裁決?”
程安昕咬著牙質問道。
“我的確代表裁決尖端元素,但,任進,真的有罪嗎?”
“你隻是站在人類文明立場,所以認為蟲群的主宰是極惡。”
“但,他就是蟲群的神明和圖騰,對蟲群而言,大主宰是救贖和希望。”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蟲群文明的延續。”
“裁決,無法對他生效。”
空洞的聲音再次傳來,程安昕顫抖著低頭。
“不....不可能!”
“這樣的人....這樣的怪物!!”
“我不信!你在騙我!我不信!”
程安昕咬著牙低吼道。
那個聲音,不再回蕩。
他緩緩起身,搖晃著疲憊的軀體來到床前。
然後再次倒下。
意識,瞬間模糊沉睡。
......
程安昕緩緩蘇醒,他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鏡子內。
看著鏡子中的另一個自己。
他看到自己被任進單手扼住喉嚨,將自己高高地舉起來。
那雙猩紅色的雙眼盯著鏡子另一麵,那個傷痕累累的自己。
眼神裡竟然是不舍?
“為什麼....”
“不臣服於我?”
“你為什麼逼我這麼做?”
“你的反抗,隻是為了等著周圍的人類全部死去?”
“加入蟲群,你將獲得永恒。”
“即便不加入,你修仙者的壽命,也足以讓你看到這顆星辰的自我毀滅。”
“你會比這顆名為太陽的恒星,名為地球的星辰,還有這星球上所有脆弱無意義的生命活的都要更久!”
“你反抗我,隻是為了看著人類文明的注定衰亡?”
“五千個宇宙年之後,這個星球上,你還能保護什麼?!”
任進低吼著質問道。
被高高舉起的另一個自己,虛弱的伸出手,輕輕的攥住任進的手腕。
“要如何回答呢....”
聲音,在鏡子另一麵內回蕩。
回蕩在,旁觀的程安昕腦海之中。
他緩緩移動目光,一把銀色的巨大戰錘緩緩懸浮過來。
圍繞著自己,和麵前的這麵鏡子,在虛無的空間內旋轉。
“臣服於他嗎?”
“這是個極其冒險的舉動。”
“我從很早開始,就在你體內寄存了一縷意識。”
“我觀察了他很久,雖然隻見過三麵,但足夠多,足夠我了解。”
“據我所知,大主宰,對修真者極度厭惡。”
“他見到你使用靜心明月訣時,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暴怒和嫌棄,說明他認識這本秘籍的主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你的師承,是大主宰的敵人。”
“所以,臣服,意味著放棄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但,不臣服嗎?”
“活下去的可能,真的存在嗎?”
巨錘圍繞著自己,緩緩回蕩聲音。
程安昕艱難的吞咽著口水,然後再次看向鏡子。
鏡子另一邊的世界已經靜止了。
等待著,鏡子這邊的自己做出選擇。
他要,如何回答?
“要如何,才能麵對....”
“這樣級彆的敵人。”
程安昕眼前的鏡子,逐漸破碎。
高達五米的任進,張開雙臂,麵部隻留下一顆猩紅色的蟲群獨眸。
即便他沒有對自己真正展露過主宰真身,但麵前鏡子內的虛影,已經帶給了自己足夠大的恐懼和壓迫。
程安昕的眼神裡流露出恐懼,極致的恐懼。
那絕對,絕對不是人類可以戰勝的恐怖存在。
“臣服....”
......
程安昕再次睜開雙眼。
窗外的天空,已經昏暗。
天黑了。
他再次陷入了沉睡。
遲死,會讓他虛弱至極。
軀體會一次次崩潰,隻能用強行睡眠,維持生命。
他的意誌也在這一次次崩潰裡,很容易被心魔趁虛而入。
心魔說的有些冠冕堂皇,實則,就是體內的裁決尖端元素。
那個不值得信任的崩天巨錘。
他顫抖著起身,口乾舌燥。
再次掏出一瓶恢複藥劑送入口中,這才舒緩的靠在床邊休息。
很難受,因為身下的床單濕透了。
他費力的移動身體,再次換了一個地方躺著。
靠在床邊,側頭看向窗外。
陰暗的天幕下,能隱約看到一些巨大的身影快速掠過。
絕望。
無助。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摧殘,讓他內心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早就要瘋了。
從江南市離開之前。
若不是被傳送到了v市。
若不是在崩潰的邊緣遇到了活人可以交流。
程安昕,早就瘋了。
但現在,那種感覺又來了。
自我意識逐漸開始崩潰。
內心開始崩塌。
人在這個時候最為脆弱。
最需要保護和庇護。
他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臣服任進。
一次又一次。
來換取安全和活下去的可能。
這是一種折磨,痛苦的折磨。
他不想一錯再錯,但卻無法阻止自己繼續這麼想下去。
剛才,並不是夢。
是崩天借助夢境,開拓了自己的視野,勸了自己最後一次。
夢境中,最後那一句臣服。
究竟是自己說的。
還是崩天的提醒呢。
不知道,他又在這裡,休息了多久。
他隻記得,外麵的天空,一輪白一輪黑的過去了好幾次。
他也在這樣的崩潰邊緣,暈倒了一次又一次。
但每一次,他都挺了過來。
“休息的已經足夠久了。”
程安昕喃喃自語。
丹田再次傳來力量。
感受著體內流轉的真氣,程安昕盤腿坐在床邊。
然後運轉周天,消除體內的遲死毒素。
直到他再次睜開雙眼。
眼神裡不再有彷徨。
顫抖著起身,撐著膝蓋,雙眼閃爍著微光,直勾勾地看著遠處的主宰母巢。
隨後,一股強大的自我意誌重新占據高點。
一瞬間,腦海中崩天蠱惑自己臣服的低語,臣服的思想轉瞬即逝。
“你這麼做,是必死之途。”
腦海中再次傳來蠱惑的低語。
程安昕隻是微微冷哼一聲。
“閉嘴吧。”
“遲死,已經被我排除體內了。”
“你沒機會蠱惑我了。”
“崩天。”
“雖然我獲得了裁決尖端元素,是拜你所賜。”
“但彆忘了。”
“我手裡,還有拓天。”
程安昕冷冷的說道。
“【帝國母語】讓我們看看拓天能不能救你,竊取長生的螻蟻....”
“【帝國母語】它們目光短淺,尋找媒介和奴仆,我不一樣,我隻等待....靜候....侍奉....唯一的,初始之王。”
隨著一句自己沒聽懂的語言在腦海中回蕩,崩天的聲音徹底消散。
程安昕沒有去管,起身,看著玻璃外的主宰主城,他微微昂起頭長舒一口氣。
“你彆想讓江北市,和v市一樣淪陷。”
“混蛋。”
喜歡世界onine:我,即為蟲群請大家收藏:(.sine:我,即為蟲群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