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自從那天見到夏音禾與那個機器人以後,柳語琴到底沒忍住。
幾天後,她鬼使神差地又繞到了夏音禾住的那片舊公寓區。
她告訴自己隻是想確認一下那個怪物是否真的無害,但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像小貓爪子似的撓著她。
她躲在街角的樹蔭下,沒等多久,就看到夏音禾和夏景珩從樓道裡出來了。
夏音禾手裡抱著個紙箱,看著有點沉。
她旁邊的夏景珩幾乎是立刻伸手,不容置疑地將箱子接了過去,動作自然流暢。
夏音禾抬頭對他笑了笑,說了句什麼,似乎是想自己拿。
夏景珩沒鬆手,隻是微微搖頭,另一隻手卻抬起來,極其自然地伸向她耳邊,將她一縷被風吹亂的發絲輕輕彆到耳後。
他的指尖或許冰涼,但那動作裡蘊含的專注和輕柔,讓不遠處的柳語琴心頭猛地一悸。
夏音禾顯然也愣了一下,隨即耳根微微泛紅,卻沒躲開,隻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彎著。
兩人並肩往前走,夏景珩抱著箱子,身形挺拔,夏音禾走在他身側,偶爾側頭跟他說笑。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那畫麵……刺眼得讓柳語琴幾乎要屏住呼吸。
沒有恐懼,沒有強迫,隻有一種她從未在那個人身上見過的、近乎笨拙的溫柔和全然信賴的親昵。
一股酸澀夾雜著莫名的怒火衝上頭頂。
她猛地轉過身,不再去看。
她用力深呼吸,告訴自己:柳語琴,你清醒一點!你看到的都是假象!那是怪物!是偏執狂!
他現在偽裝得好,遲早會露出真麵目!你選擇李銘澤是對的!你有錢,有地位,有光鮮的生活!
對,她有的,夏音禾都沒有!
這個念頭讓她重新挺直了背脊,像是找到了堅實的依靠。
......
機會很快來了。
一次小範圍的高中同學聚會,有人不知怎麼把夏音禾也拉來了。柳語琴精心打扮,挽著李銘澤的手臂,如同驕傲的孔雀般登場。
果然,李銘澤的腕表、車鑰匙,以及他言談間透露的家境,立刻引來了不少羨慕的目光。
柳語琴享受著這種聚焦,眼神不經意地瞟向坐在角落的夏音禾……和她身邊那個沉默的夏景珩。
夏音禾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與周圍略顯浮誇的環境格格不入。
柳語琴端著酒杯,嫋嫋娜娜地走過去,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關切:“音禾,好久不見呀。這位……就是你那個‘弟弟’?”
她把“弟弟”兩個字咬得有點重,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她不等夏音禾回答,又自顧自地說下去,目光掃過夏音禾樸素的衣著:“唉,你說你,當初成績也挺好的,怎麼現在……住在那種地方,日子過得挺辛苦吧?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跟老同學說嘛,彆客氣。”
她說著,身體更貼近了李銘澤,笑語嫣然:“銘澤他啊,就是太實在,前幾天非要給我換新車,我說不用都不行……”
她的話像軟刀子,看似關心,實則處處在標榜自己的優越,踩壓夏音禾的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