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迦沒有追擊,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暗夜行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那縷因水晶爆發而殘留的、混合著幽藍與金色的能量氣息。
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難明的笑容。
“原來如此……‘源初之契’選擇的……是你嗎?”
他低聲自語,身影在徹底崩塌的神殿中緩緩淡化、消失不見。
而在一旁的陰影中,維娜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飛船消失的出口、又看了看彌迦消失的地方,麵具下的眉頭微微蹙起。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她輕聲說道,身影也隨之融入陰影,仿佛從未出現過。
“暗夜行者”衝出了破碎回廊,重新回到了正常的星空下。
船內,警報聲此起彼伏,船體多處受損,薩爾瓦多癱在駕駛座上大口喘氣,哈肯手忙腳亂地處理著凱和林淵的傷勢。
林淵躺在冰冷的甲板上,感受著體內那股被水晶能量暫時安撫、卻依舊蟄伏著未知凶險的力量,看著舷窗外無儘的星辰、眼神空洞而疲憊。
溯源水晶靜靜地躺在旁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他們拿到了水晶、暫時擺脫了彌迦,但付出的代價慘重,並且似乎揭開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謎團的冰山一角。
“母親”的恩賜?源初之契的選擇?
前路,依舊是一片迷霧和荊棘。
“暗夜行者”像一條受傷的金屬鯊魚,在星空中沉默地滑行,船內彌漫著血腥味、臭氧味和壓抑的寂靜。
薩爾瓦多把自己埋在駕駛座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製台邊緣,眼神放空,不再抱怨、也不再哼唱他那走調的小曲。
哈肯笨拙地幫凱包紮著肩膀上被掠食者鐮風掃過的傷口,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這位沉默的隊長。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躺在休息艙簡易醫療床上的林淵,以及放在他旁邊、依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溯源水晶”。
林淵已經昏迷了十幾個標準時。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臉色蒼白如紙,但體表卻不再有翠綠能量失控溢散的現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仿佛與旁邊水晶共鳴的微弱光暈,在他皮膚下若隱若現、如同呼吸般明滅。
凱包紮好傷口,走到醫療床邊,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林淵體內有一股龐大而陌生的能量正在與原本那股狂暴的翠綠力量交融、衝突,又像是在某種更高層級的意誌下被強行糅合、安撫。
這種變化,吉凶難料。
“他……他不會變成怪物吧?”哈肯小聲地、帶著恐懼問道,聲音在寂靜的船艙裡格外清晰。
薩爾瓦多猛地轉過頭,瞪了哈肯一眼,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反駁的話。
他自己心裡也縈繞著同樣的恐懼。
之前在神殿裡,林淵爆發出的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那雙幾乎被翠綠光芒吞噬、隻剩下純粹毀滅意誌的眼睛……那真的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林淵嗎?
凱沒有回答,隻是伸出手、想要探一下林淵的額頭。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林淵皮膚的瞬間——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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