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著,在身下冰冷、粗糙的金屬廢墟中,再次摳住了一塊布滿厚厚鏽跡的金屬殘片。
指尖,那微弱的深紅吞噬指令再次艱難亮起。
嗤……細微的侵蝕聲,在死寂的金屬墳墓深處,如同絕望的低語,再次響起。
吸!活下去!嗤……細微的侵蝕聲,在死寂中如同蟲豸啃噬朽木,是這金屬墳場裡唯一的活物低語。
林淵的指尖死死摳著一塊冰冷的金屬殘骸,深紅烙印的吞噬指令如同跗骨之蛆,貪婪地吮吸著鏽跡與金屬微粒。
每一次微弱的吞噬,都帶來指尖被強酸腐蝕般的劇痛,覆蓋其上的灰敗金屬硬殼便增厚一分、麻木一分。
身體內部的崩解在金屬微粒的強行“焊補”下,似乎被延緩了微不足道的一絲,但代價是沉重的“金屬惰化”——
他的左臂,從指尖到手肘,已變得如同生鏽的鐵棍,沉重、冰冷、失去了大部分血肉的感知,劇痛是永恒的底色。
胸腹間那個巨大的焦黑窟窿,邊緣流淌著混亂的能量餘燼,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這片虛無,帶來沉悶的、仿佛靈魂被掏空的窒息感。
他像一具被遺忘在廢鐵堆裡的半金屬殘骸,靠著吞噬鏽鐵這杯鴆酒,吊著最後一口氣。
廢墟外,那片絕對的黑暗中、那點懸浮的暗紅光芒依舊死寂。
袍女人如同亙古的雕塑,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空間禁錮與反噬從未發生。
隻有空氣裡殘留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暗金色血腥味,無聲地訴說著她並非無敵。
時間失去了意義,隻剩下吞噬、劇痛、以及無邊的戒備。
突然!嗡——!!!一股低沉到極致、仿佛從地心深處傳來的恐怖震動,毫無征兆地席卷了整個金屬廢墟。
不是聲音、是存在的顫栗,林淵身下冰冷堅硬的金屬大地,如同沉睡的巨獸被驚醒,猛地向上拱起。
堆積如山的金屬殘骸發出刺耳欲聾的呻吟、碰撞、摩擦,巨大的、扭曲的金屬構件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抬起、撕裂、拋飛,如同風暴中的枯葉。
“呃!”
林淵的身體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拋起,覆蓋著金屬硬殼的左臂在撞擊中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他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子,不受控製地在翻滾的金屬風暴中飛旋。
眼前是瘋狂旋轉的、帶著鏽跡和油汙的冰冷金屬碎片,每一次撞擊都帶來骨骼欲裂的劇痛和金屬硬殼的崩解。
發生了什麼?!混亂中,殘存的深紅烙印碎片瘋狂閃爍,傳遞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直麵深淵般的恐怖預警。
【警告!檢測……超高能級……空間撕裂……】【源點……下方……】【威脅等級……滅世……】
下方?!林淵在翻滾中艱難地“看”去——
在他剛才藏身的那片金屬廢墟深處,那片被無數巨大殘骸覆蓋的地麵,此刻如同沸騰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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