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滾燙的烙鐵投入冰水,蘊含深紅湮滅氣息的金屬碎片與焚毀萬物的暗金熔流激烈碰撞、湮滅。
雖然無法對巨手造成實質損傷,但那狂暴的能量衝突和蘊含其中的一絲深紅烙印氣息。
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讓那隻熔岩巨手的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微不可察的一絲遲滯。
就是這一絲遲滯,林淵的身體如同失控的隕石,帶著毀滅性的動能和殘破的軀體,狠狠地砸進了紅袍女人盤坐之處的那片濃稠黑暗。
預想中撞上實體的衝擊並未發生,仿佛撞入了一片粘稠冰冷的水銀池。
一股強大、冰冷、帶著絕對排斥和混亂意誌的空間力場瞬間將他包裹、擠壓、撕扯。
構成身體的金屬微粒和焦糊血肉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
“滾……出去!”
一個冰冷、壓抑著極致痛苦和暴怒的女子意念。
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紮入林淵瀕臨潰散的意識,是她的護身力場,排斥一切外來者。
林淵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這恐怖的力場徹底撕碎,但他沒有退路,後方是焚毀一切的巨掌,下方是撕裂大地的熔岩地獄。
他用儘最後殘存的一絲意誌力,不是對抗,而是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將體內那引爆左臂後僅存的、混亂不堪的能量,連同那點破碎的深紅烙印。
狠狠地撞向自己胸口——那緊貼著紅袍女人護身力場的部位,深紅烙印瘋狂閃爍,傳遞著最後、也是最原始的指令——同源、鏈接?
嗡!就在林淵的身體即將被空間力場徹底碾碎的刹那——
他胸腹間那個巨大的焦黑窟窿邊緣,殘存的深紅烙印碎片,與那紅袍女人胸口懸浮的、同樣散發著深紅湮滅氣息的暗紅核心。
在物理距離被壓縮到極致的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
嗤啦——!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水。
那冰冷排斥的空間力場,在與林淵胸口殘存的深紅湮滅氣息接觸的瞬間,仿佛遇到了無法理解的同源存在。
竟極其突兀地向內收縮、裂開了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林淵殘破的身體,如同穿過針眼的細線,在千分之一刹那,順著那空間力場裂開的縫隙,狠狠地撞了進去、重重砸在了紅袍女人的身前。
冰冷的觸感傳來,是那件破舊的暗紅長袍。
濃烈的、帶著奇異暗金色的血腥味瞬間將他淹沒,同時淹沒他的,還有一股如同實質的、冰冷到凍結靈魂的殺意和驚愕。
林淵艱難地抬起頭,在如此近的距離,他終於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那張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
不,沒有臉,隻有一片深邃的、如同宇宙星璿般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
漩渦中心,兩點冰冷、死寂、如同萬載玄冰凝結的眸光,正穿透黑暗,死死地釘在他的臉上。
那眸光裡,有被冒犯的滔天暴怒,有對螻蟻闖入禁地的冰冷殺機,但更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其短暫、卻無比清晰的難以置信的驚疑。
她似乎認出了什麼?就在這目光交彙、殺意沸騰的瞬間——
轟隆——!!!那隻被短暫阻滯的熔岩巨手,帶著焚毀一切的狂怒,終於狠狠拍落。
目標,正是兩人所在的位置,恐怖的壓力瞬間降臨,空間如同玻璃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暗金色的熔流光芒吞噬了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