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和紅袍女人的身體,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氣息衝擊而再次繃緊,劇痛加劇。
紅袍女人破碎的眼眸中,恐懼之色更濃,她似乎想掙紮著遠離那扇門,但傷勢過重,隻是徒勞地挪動了一下。
林淵深紅的瞳孔死死盯著那沸騰的血河,盯著那扇散發出無儘壓迫的巨門。
體內深紅烙印的共鳴越來越強,仿佛在催促他靠近,去擁抱那起源之地,但理智在瘋狂尖叫——危險。
那門後,那悶響的源頭、是比熔岩巨手更加恐怖的存在。
紅袍女人的恐懼就是明證!
逃?往哪裡逃?這片空間死寂無邊,唯一的“光源”和“出口”,似乎就是那扇門,或者是那流淌的血河?
就在林淵心念電轉,權衡著這絕境中的一線生機之時——
他那隻依舊死死抓著紅袍女人手腕的、覆蓋著暗紅符文和金屬組織的左臂,突然不受控製地傳來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吸力。
目標正是紅袍女人手腕皮膚下,那微弱跳動著的脈搏,那蘊含著暗金色澤的本源之血。
深紅烙印的吞噬本能,在感應到“食物”和同源起源的雙重刺激下,徹底失控了。
“呃!”
紅袍女人身體猛地一僵,她破碎的眸子瞬間轉向林淵,裡麵翻湧起滔天的殺意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屈辱。
林淵心中警鈴大作,糟了!他猛地想要抽回手臂,切斷那該死的吸力,但……晚了!
轟——!!!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冰冷、都要死寂的恐怖意誌。
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宇宙本身,猛地從青銅巨門的方向轟然降臨。
瞬間鎖定了兩人所在的位置,不!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那點失控的、貪婪的深紅吞噬之力。
那流淌的暗紅血河,驟然停止了沸騰,整個巨大空間內、那慘淡的鉛灰色微光,瞬間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停止,時間凝固了、不是錯覺,空氣沉重如鉛汞,每一次試圖吸入肺腑都帶來刀割般的劇痛。
光線——那流淌在青銅巨門上、由暗紅“血河”散發出的慘淡微光——
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飛蟲,保持著流淌的姿態,卻失去了所有流動的生機。
聲音被徹底抽離,連自己如同擂鼓的心跳聲都消失了,隻剩下一種被真空包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淵那隻覆蓋著暗紅符文和金屬組織的左臂,依舊死死鉗著紅袍女人的手腕。
失控的吞噬吸力如同跗骨之蛆,貪婪地吮吸著她脈搏中那滾燙的、帶著暗金色澤的本源之血。
血液順著新生的金屬紋路倒灌而入,帶來撕裂靈魂的劇痛和一股蠻橫的、正在強行改造他畸變軀殼的磅礴力量。
但他此刻根本無暇感受這飲鴆止渴的“饋贈”、恐懼。
一種源自存在本源的、冰冷的、絕對的恐懼,如同億萬根冰針,狠狠紮進他殘存的意誌核心。
這恐懼並非來自紅袍女人那雙破碎琉璃般的眸子裡翻湧的滔天殺意和屈辱。
而是來自那扇門,轟……隆……那低沉、沉重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