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冷、粘稠、帶著強烈生物活性和同化意誌的墨綠色液體,順著那些刺入體內的金屬觸須,如同高壓水槍般狠狠灌入林淵的“身體”。
這液體不是毒藥、是催化劑、是強製改造的藍圖。
【檢測……高活性……異種納米……共生機械單元……】
【強製注入……載體……】
【基因鎖……破解嘗試……】
【深紅烙印……沉寂……抵抗……微弱……】
【紫焰殘留……活性……被壓製……】
【執行……載體……適應性……重構……】
一段冰冷、非人、帶著絕對程序化意誌的提示信息,如同冰錐,狠狠刺入林淵瀕臨潰散的意識核心。
重構?!不!!!林淵的意識在終極的恐懼中發出無聲的尖嘯。
他感覺到那些冰冷的墨綠色液體如同擁有生命的億萬納米蟲群,在體內瘋狂地擴散、侵蝕、分解他殘存的血肉組織如果那沸騰的能量漿液還算血肉的話)。
同時,那些刺入體內的金屬觸須,正如同活體的腳手架,一邊瘋狂抽取著他體內混亂衝突的能量作為“燃料”。
一邊將冰冷的、不斷自我增殖的金屬微粒和生物活性材料強行“打印”、“編織”進他的軀體結構,他的右臂正在被強行分解、重塑。
骨骼被冰冷的合金結構替代,肌肉纖維被堅韌的生物合成束纏繞,皮膚被覆蓋上閃爍著金屬光澤和暗綠生物紋路的活性裝甲。
他的左腿同樣在經曆恐怖的改造,斷裂的骨骼被液壓傳動杆取代,神經束被閃爍著綠光的生物電路覆蓋。
脊椎處傳來的劇痛最為恐怖,一節節冰冷的金屬脊椎正在強行替換他原有的骨骼,無數細密的生物神經接口如同藤蔓般纏繞而上,試圖接管他的神經中樞。
他正在被活生生地改造成一個金屬與生物組織的混合體、一個失去自我意誌的機械奴工?!
“呃……嗬嗬……”
林淵的“喉部”發出破風箱般的漏氣聲,熔融的“眼睛”在黑暗中瘋狂地轉動,試圖看清下方這片改造他的地獄。
深紅視界艱難地穿透粘稠的黑暗和自身翻騰的能量漿液……
下方並非堅硬的“地麵”、而是一片蠕動的、覆蓋著厚重暗綠色生物質菌毯的巨大“肉壁”。
菌毯表麵布滿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動的暗綠色能量管道,管道內流淌著粘稠的發光液體。
無數林淵身上那種帶著滑膩粘液的金屬觸須,如同這片“肉壁”生長出的毛發,在黑暗中狂亂地舞動、伸縮。
更遠處,影影綽綽地,似乎還有更多被改造了一半、或者已經改造完成的人形或非人形的金屬生物。
它們如同被釘在肉壁上的標本,被無數觸須連接著,無聲地抽搐,或者如同行屍走肉般緩慢地移動,進行著某種機械性的勞作?!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活著的生物機械改造工廠,而他就是新送上流水線的原材料。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林淵,比死亡更恐怖的是失去自我。
就在那些冰冷的金屬脊椎即將完全替換他原有神經中樞、生物神經接口即將刺入他意識核心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