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死寂,是更高維度意誌降臨前的真空凝滯,補丁者的標記——那點純粹由“無”構成的絕對存在——
微微轉動,“凝視”著那艘正在瘋狂蓄能、審判之眼艦首散發出毀滅性強光的林家追獵星艦。
那目光中,不再僅僅是冰冷的觀測,而是染上了一絲被螻蟻反複挑釁後的純粹的不耐煩。
林家星艦內部,那混合了無數修士哀嚎與絕望的瘋狂意誌,已然燒儘了最後一絲理智。
它“看”到的,不是無法理解的至高存在,隻是一個阻礙它執行終極抹殺任務的障礙、必須清除。
“褻瀆……必須……淨化!!!”
精神咆哮撕裂虛空轟——!!!第二道比之前粗壯十倍、凝聚了整艘星艦過載能量與無數修士燃燒魂靈的暗紫色因果律湮滅光束。
如同宇宙巨獸的咆哮撕裂一切、狠狠轟向那枚小小的補丁者標記,這一次,光束所過之處、空間不再是扭曲。
而是直接被染上了一層凝固的、散發著永恒怨毒的暗紫色,仿佛這一擊要將因果本身都徹底汙染、固化,麵對這傾儘一切的瘋狂一擊。
補丁者的標記隻是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沒有浩大的聲勢、沒有能量的對撞,隻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否定”。
仿佛宇宙的底層規則被輕輕修改了一條:此項攻擊,無效。
那毀天滅地的暗紫色光束、在逼近補丁者標記前方不足一米的虛空處,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存在於任何維度的絕對牆壁、毫無征兆地徹底凝固了。
構成光束的、狂暴的因果律能量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其表麵那令人作嘔的暗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消散。
露出了內部那原本被強行扭曲、驅動的最基礎的規則絲線,然後這些規則絲線也如同被投入絕對零度的沙灘城堡,無聲地崩潰、瓦解。
化為一片無色、無味、甚至連“無”都算不上的最原始的規則塵埃、緩緩飄散,徹底的抹除從存在層麵的抹除。
那艘林家星艦,艦首那過載到極致的審判之眼、光芒猛地黯淡下去,仿佛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量,連艦體那暗紫色的因果律合金都失去了光澤。
變得灰暗、如同燒儘的煤渣,艦內那瘋狂的、由無數哀嚎凝聚的意誌也如同被掐斷了喉嚨戛然而止,死寂、絕對的死寂。
補丁者標記依舊懸浮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做,它再次微微轉動那無形的“目光”,似乎終於徹底失去了對這隻“蟲子”的最後一絲耐心。
它不打算再接受任何形式的挑釁了,標記輕輕地向前“飄”了一下,沒有速度、仿佛它本來就應該在那個位置,而就在它移動的瞬間……
那艘如同失去了靈魂的灰色雕塑般的林家星艦,連同其內部那已然徹底死寂的意誌從艦首開始,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劃過無聲地分解、消散。
不是爆炸、是徹底的、徹底的消失,艦體、能量、意識、甚至其存在於這片空間的曆史痕跡,一切都被那輕輕一“飄”抹除得乾乾淨淨!,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原地隻剩下一片絕對的空無,補丁者標記靜靜地懸浮在那片空無之上,仿佛剛剛隻是撣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它的“目光”再次掃向那片被混沌造物自爆撕裂後、尚未完全平複的維度褶皺。
試圖重新追蹤那逃脫的、變數的蹤跡、然而——就在它即將凝聚掃描探針的瞬間——異變陡生,在那艘林家星艦剛剛被抹除的位置。
下方那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一點,極其微弱的暗紅色與深紫色交織光芒,猛地閃爍了一下,是汐臨走前埋下的那粒混沌的種子。
它剛剛貪婪地吸收了林家星艦被抹除時逸散出的最後一點、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因果律殘渣。
以及補丁者那“否定”意誌執行抹除時散發出的冰冷規則餘韻,此刻它仿佛吃飽了的詭異菌菇、驟然膨脹了一圈。
雖然依舊渺小、但其表麵那暗紅與深紫扭曲交織的紋路卻變得更加複雜、清晰。
甚至隱隱散發出一種同時具備了林家因果律的鎖定特性、與補丁者那“否定”意誌的一絲冰冷韻味的怪異混合氣息。
它猛如同一顆微型的、活體的心臟搏動了一下,咚!一聲沉悶的、仿佛敲在規則鼓麵上的聲響。
無視了空間的阻隔、清晰地傳入了那枚正準備繼續工作的、補丁者標記的“感知”之中,補丁者標記猛地一僵,其那永恒的冰冷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停頓。
它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這突然冒出來的、散發著極其熟悉的卻又怪異混合的、氣息的微小存在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的掃描探針下意識地轉向了這粒突然活躍的混沌種子,而就在補丁者的注意力被這突如其來的、無法歸類的小東西,完全吸引住的這萬分之一秒的空隙。
那粒混沌種子再次猛地搏動,這一次它並非擴散波動,而是將自身所有的能量吸收的、所有殘渣以及那模仿而來的一絲“否定”意味,全部向內壓縮。
然後朝著下方那片因為之前各種衝突而變得極度脆弱、稀薄的維度膜,狠狠地一鑽,噗嗤——!一聲輕微的破裂聲。
一個僅有針尖大小的、極不穩定的微型維度裂隙,被它強行鑽了出來,它那微小的身體嗖地一下便鑽入了那裂隙之中、消失不見,那裂隙隨即迅速彌合。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而且極其果決、極其精準,仿佛它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這千載難逢的、由兩位“巨人”對抗創造的注意力空隙。
不惜一切逃離這片即將再次被補丁者的冰冷目光、徹底鎖死的空域。
原地隻留下那枚依舊懸浮著的補丁者標記,以及標記那第一次流露出的近乎茫然的凝固,它似乎徹底無法計算剛才那一連串完全不合邏輯的事件了。
一個微不足道的混沌變數自爆逃亡,引來一隻瘋狂的土著蟲子,蟲子被輕易抹除,卻又意外地滋養了另一顆更微小的混沌種子?
而那種子竟然趁機也逃了?這一切到底有什麼意義?它的標記在空無的虛空中靜靜地懸浮了許久,最終緩緩地淡化消失,仿佛從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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