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爆炸、沒有閃光,隻有一種仿佛宇宙初開、規則奠基般的……無聲轟鳴!
陰影的觸須在接觸到這怪異漩渦的瞬間,竟然……停滯了,那絕對的“無”、似乎第一次遇到了無法立刻“擦除”的東西——
一個由“生”、“死”、“混沌”強行糅合而成的、矛盾的、不該存在的“存在”。
漩渦在劇烈震顫,莉亞的身體表麵開始出現裂痕,深紅核心的光芒也在急速黯淡。
這強行定義的“存在”極其脆弱,隨時可能崩潰。
但就是這短暫的停滯,為他們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在漩渦與陰影僵持的正下方、那片由石化根須盤繞的“地麵”,因為上方極致的力量碰撞,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中,透出了一絲與種子碎片、與莉亞血脈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柔和光芒。
那光芒,帶著一種撫平一切創傷、喚醒沉睡生命的奇跡力量。
科爾斯留下的線索,“源生之種”渴望回歸之地,世界樹最初紮根的……
真正核心!那裂縫中透出的光、並非刺目,而是一種浸潤靈魂的溫潤。
它如同母親的手,輕輕拂過莉亞瀕臨崩潰的身軀、拂過深紅核心黯淡的混沌、拂過阿麗莎和薩爾瓦多被絕望凍結的神經。
上方,那由“生”、“死”、“混沌”強行糅合、與“虛無”陰影僵持的扭曲漩渦,在這光芒的照耀下,竟奇異地穩定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下麵!”阿麗莎嘶啞地喊道,她幾乎是拖著脫力的身體、撲向那道裂縫。
薩爾瓦多反應極快,一把抓起還在咆哮著對抗無形壓力的格魯克,又用另一隻手拽住懸浮在半空、能量極度不穩定的莉亞和深紅核心,向著裂縫縱身躍下。
那“虛無”的陰影發出一陣無聲的、卻能讓靈魂戰栗的尖嘯,蠕動著想要追來,但那道溫潤的光芒仿佛對它有著天然的克製。
讓它如同觸及滾燙烙鐵般、猛地縮回了觸須,隻能在裂縫上方瘋狂盤旋,投下怨毒的“注視”。
下墜的過程短暫卻如同穿越了某個界限。
外界深淵那死寂、冰冷的壓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包容與古老。
他們落在了一片柔軟、散發著清新草木芬芳的“地麵”上。
這裡是一個並不算特彆廣闊的地下空間,但與其說是洞穴,不如說是一個由無數活著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纖細根須交織成的“繭”。
繭的中心,是一汪不過丈許見方的、由純粹液態光構成的池水。
池水中央,靜靜懸浮著一顆約莫拳頭大小、形態不斷在種子、嫩芽與星辰間流轉的——核心。
世界樹最後,也是最原始的核心,它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與莉亞手中的碎片同源,卻浩瀚、純淨了何止千萬倍。
它不像“萌芽之地”那樣生機勃發到近乎狂野,而是帶著一種曆經無儘歲月、看遍生滅輪回後的沉靜與智慧。
莉亞摔落在光池邊緣,她手中的種子碎片早已自動脫離,如同歸家的遊子、歡快地投入光池,融入了那顆流轉的核心之中。
核心的光芒微微一亮,隨即變得更加內斂、穩定。
莉亞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絲絲縷縷暗紅色的能量霧氣,那是被強行逼出體外的“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