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異變再生!他胸前的衣物下,那自黑石星晶體消失後便一直沉寂的某種聯係,仿佛被同源的能量激活、突然變得灼熱。
一縷微不可查、卻無比純粹的翠綠光華,自主地從他心口溢出,融入了他的攻擊能量中。
這縷光華的出現,仿佛起到了某種“認證”或者說“壓製”的作用。
銀梭內部那狂暴的暗紅能量猛地一滯,如同遇了天敵。
哢嚓!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透過厚重的裝甲傳入林淵耳中。
銀梭表麵的暗紅能量膜瞬間潰散,整個艦體的光芒也暗淡下去、如同失去了動力源泉。
與此同時,正在與凱和薩爾瓦多他操縱飛船再次拉開距離,用殘存的炮火騷擾)纏鬥的三具“淨化者”盔甲,動作同時僵住。
眼中的紅芒熄滅、變成了毫無生氣的金屬雕塑,漂浮在真空中。
戰鬥,戛然而止,中繼站入口處,凱拄著長刀、劇烈地喘息著,身上多了幾處焦黑的痕跡。
哈肯和幾名護衛驚魂未定地看著外麵。
林淵鬆開手,飄離了失去動力的銀梭,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心口、那裡殘留的溫熱正緩緩消退,剛才那自主出現的光華……是什麼?
他飄回中繼站入口,與凱彙合,兩人看著那艘沉默的銀梭和漂浮的盔甲,臉上都沒有勝利的喜悅。
“‘淨化者’衛隊出現,意味著‘主教’已經盯上我們了。”凱的聲音沙啞而沉重,“這裡不能再待了。”
林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越過銀梭,望向鏽蝕峽穀更深處,仿佛能感受到某個隱藏在星空深處的、名為“寂靜殿堂”的陰影,正投來更加冰冷的目光。
“我們需要一艘更快的船。”林淵緩緩說道,“然後,主動去找他。”
被動躲避,隻會迎來更瘋狂的追殺,唯一的生路、或許就在那最危險的龍潭虎穴之中。
凱看著林淵,從他眼中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決絕,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鏽蝕天使號”受損嚴重,但勉強還能飛行。
他們必須立刻轉移,在“主教”派出下一波追殺者之前。
銀梭的殘骸和僵立的“淨化者”盔甲如同宇宙墳場新添的墓碑,無聲地漂浮在鏽蝕峽穀的碎片帶中、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死寂。
“鏽蝕天使號”受損不輕,艦首扭曲、護盾發生器過載冒煙,像條瘸腿的老狗般勉強停靠在中繼站入口旁。
薩爾瓦多一邊咒罵著一邊用扳手敲打控製台,試圖讓這老夥計再堅持一會兒。
中繼站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凱手下還活著的護衛隻剩四人,加上哈肯、個個帶傷,臉上混雜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茫然。
藥品和補給所剩無幾。
“‘淨化者’能找到這裡,說明我們的加密頻道和備用彙合點都不再安全。”
凱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他檢查著長刀上新增的細微裂痕,“‘主教’的觸角比我們想象的伸得更長。”
林淵靠坐在冰冷的金屬壁上,閉目調息。
強行對抗銀梭核心的反噬,以及最後那縷自主出現的神秘光華,都讓他消耗巨大,體內那股力量如同被攪動的岩漿、灼熱而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