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腳下的玉石平台輕微一震,開始沿著那條光線指引的方向、無聲地滑行起來,速度逐漸加快。
下方的能量光河被平台破開,漾起無聲的漣漪。
航行在“回廊”網絡中是一種奇特的體驗,沒有參照物,隻有前後延伸的光徑和兩側流動的、色彩變幻的能量壁障。
時間感變得模糊,空間仿佛被壓縮又拉長。
偶爾,會看到其他一些懸浮的平台或結構從旁掠過,有些上麵有模糊的光影、有些則一片死寂,如同墳墓。
水晶葉片提供的路徑並非直線,它蜿蜒曲折,避開了一些區域——那些地方的能量壁障呈現出不穩定的漩渦或危險的暗色斑點。
林淵能感覺到,葉片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計算著最“安全”的路線。
航行了不知多久,或許幾個標準時,或許更久。
疲憊和傷痛在寂靜的航行中再次襲來,薩爾瓦多靠著平台邊緣坐下,檢查著所剩無幾的裝備。
哈肯蜷縮著,似乎睡著了,但眉頭緊鎖,凱依舊站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流動的能量。
林淵坐在平台中央、閉目養神,他的大腦卻沒有休息,仍在處理著從遠古信標湧入的龐大信息碎片。
“終極侵蝕”、“先行者”、“方舟”、“契定者”……這些詞語如同拚圖,在他意識中旋轉、碰撞,科爾斯的臉,與那“守護者”悲憫的神情重疊。
父親追尋一生的答案,就在路徑的儘頭,而他自己,這把意外的“鑰匙”,又該如何開啟那扇門?
突然,平台猛地減速,林淵睜開眼、凱瞬間握緊了刀柄、薩爾瓦多和哈肯也驚醒過來。
前方,能量壁障在這裡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如同門戶般的空洞。
空洞後麵,不再是流動的光河,而是一片虛無,純粹的、連光線似乎都被吞噬的黑暗。
導航路徑的光線,徑直延伸入那片黑暗之中,水晶葉片的光芒變得急促起來、指向那片黑暗。
“方舟……在那裡麵?”哈肯聲音發顫。
薩爾瓦多走到平台邊緣,探頭看向那片黑暗、又立刻縮了回來。
“媽的,這看起來可不像什麼好地方。”
林淵站起身,走到平台最前端。他凝視著那片絕對的黑暗。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物質反應,甚至連“存在”的感覺都極其稀薄,與“沉默墳場”的混亂死寂不同,這是一種更加本質的、“無”的狀態。
腕式終端因為能量耗儘早已漆黑,他隻能依靠水晶葉片的指引和自身的判斷。
“守護者”說過,“方舟”是希望,也是最大的危險,沒有退路。
“跟緊。”林淵隻說了一句,便操控著平台、義無反顧地駛入了那片黑暗。
瞬間,所有的光消失了,平台自身散發的微光仿佛被周圍的黑暗吸收,隻能照亮腳下很小一片區域。
絕對的寂靜籠罩下來,連能量流動的嗡鳴都消失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滲透進來,不是溫度,而是某種法則層麵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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