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噴射,低溫能抑製它。”林淵喊道。
冷凍劑持續噴灑,倉庫內的溫度急劇下降,那團淤泥最終停止了移動,表麵凝固,變成了一灘堅硬的、冒著寒氣的暗紫色固體。
警報聲停止、噴頭關閉,倉庫裡一片狼藉,彌漫著冷凍劑的刺鼻氣味和尚未散儘的腐敗味。
地上躺著凝固的淤泥和那具感染屍體,牆壁和地麵覆蓋著白霜。
薩爾瓦多打了個寒顫,搓著手臂:“凍死老子了……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林淵走到那凝固的淤泥前,用腳踢了踢,堅硬如石。
他看向倉庫深處那些堆疊的陰影——那是一個個同樣的金屬箱,有些箱蓋已經打開、裡麵空空如也。
“看來,東邊營地不是被巡遊者摧毀的。”林淵的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們是遇到了這個。”
他的目光移向走廊儘頭那扇閃爍著紅光的圓形氣密門。
“主控室裡的‘記錄’,恐怕比我們想的更重要。”
倉庫裡寒氣未散,白色霜霧從地麵和牆壁緩緩蒸騰,帶著冷凍劑的刺鼻氣味、混合著那股鐵鏽與腐敗的餘韻。
凝固的暗紫色淤泥塊靜靜趴在地上,像個醜陋的瘡疤,旁邊是那具不再動彈的感染屍體。
薩爾瓦多蹲在屍體旁,用匕首尖端小心地撬開屍體破損的製服,露出下麵灰白色的皮膚。
皮膚下隱約能看到不正常的、暗青色的脈絡,像是某種金屬沉積。
“這玩意兒……是從裡到外都爛透了。”他抬眼看向林淵,“你剛才怎麼知道脊椎第三節是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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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那些堆疊的金屬箱旁、用腳踢開一個半開的箱蓋,裡麵是空的,內壁殘留著同樣的暗紅色乾涸痕跡。
“‘方舟’數據庫裡,有關於‘生物金屬化汙染’的簡短記錄,一種早期生化武器泄露事故的後果,神經信號傳導會在特定脊椎節點集中轉換。”
疤臉走了過來,臉色比地上的霜還白。
“東邊營地的人……都變成了這種東西?”
“不一定。”林淵看著倉庫裡至少十幾個箱子,“可能隻是接觸了這種‘淤泥’的人發生了變異,其他人……”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鈴站在稍遠的地方,雙臂抱著自己、眼睛盯著那凝固的淤泥塊,聲音很輕:“它會動……會吃骨頭……”
凱用一塊從屍體衣服上割下的布,擦拭著長刀上被腐蝕的痕跡,刀身上留下了幾個淺坑。
“主控室。”他提醒道。
走廊儘頭,那扇圓形氣密門上的紅色指示燈、依舊固執地亮著。
林淵走向氣密門,門上的能量回路隨著他的靠近再次微亮,他在門邊的控製麵板前停下。
麵板是激活狀態,屏幕亮著,上麵跳動著無法識彆的符號和不斷滾動的數據流。
一個巴掌大的方形區域在屏幕中央閃爍,旁邊有一個手掌輪廓的標記。
“需要權限識彆。”林淵說。
他嘗試將自己的手掌按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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