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聽雪剛和黑蛟達成了協議,心裡正開心,黑蛟突然湊近了些,搓著手嗬嗬笑著:“這回總可以幫我把身上這東西解了吧?”
雲聽雪仔細想想:“再等等吧,幫你驅魔時再解。我還需要幾天時間療傷,等我恢複到巔峰狀態時,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黑蛟皺眉搖著頭嘀咕:“這樣啊,這丫頭分明就是不放心我,怕現在解了,我轉頭就反水,罷了,不過幾日,再忍忍就過去了。”
雲聽雪見黑蛟這自言自語的模樣,沒忍住噴笑出聲。
黑蛟氣鼓鼓地瞪來:“臭丫頭,你又笑什麼?”
“沒什麼。”雲聽雪收住笑意說道。
“我現在就打坐修煉,儘快恢複,你彆打擾我。”說完,往旁邊挪了挪,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陣盤布下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再掏出各種修煉和療傷用的丹藥,一顆顆全塞進嘴裡,開始盤腿打坐。
黑蛟看著雲聽雪瞬間便陷入到了深層入定狀態,再看她氣息沉穩內斂,心裡升起一絲羨慕。
黑蛟悄悄退到角落,一個人無聊地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起來。
十天後,雲聽雪終於起身,見黑蛟在那嘀嘀咕咕,還掰著手指頭一遍一遍數著,又忍不住想笑。她上前看著這“小老頭”,抬手幫他解掉了身上的鎖鏈。
黑蛟忽然渾身一輕,一蹦三尺高,哈哈大笑,可當他抬頭看向雲聽雪時,又驚得張大嘴巴,手指指著對方:“你還是人嗎?這才十天吧,你居然就進階了!”
雲聽雪忍著笑意,裝出一副鎮定的神色問道:“你還要不要驅魔了。”
黑蛟聽了這話,立刻正經起來答道:“當然要了,怎麼做,現在就開始嗎?還是要準備點啥?”
雲聽雪邊往陣中走去邊說道:“不用準備,你到陣裡來,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什麼都不用準備?”黑蛟雖有點懷疑,但想想她確實實力不錯,況人類功法向來千其百怪,搖晃著腦袋跟了進去。
雲聽雪抬手示意黑蛟盤膝坐下,自己則立於他身前,聲音清冽:“待會兒切勿抗拒,我會以神識入你識海。若你感應到有股力量在驅除魔氣,便可運轉功法,引它繞體周天運行。”
話音落,她抬手凝起一點瑩白微光,輕輕點在黑蛟眉心。
黑蛟下意識想抗拒,識海這種隱密處,怎可讓人隨意窺探。
雲聽雪指尖觸及處,瞬間有溫潤的金光伴著細碎的雷弧緩緩滲入——正是她神識中天道術所蘊的力量,如溪流般淌進黑蛟識海。
這股神秘力量一入黑蛟識海,金光便似有靈識般散開,溫柔卻不容抗拒地包裹住識海裡殘存的心魔殘念。那些晦暗的殘念本還想掙紮,觸到金光的瞬間便如積雪遇暖陽,悄無聲息地消融,連一絲戾氣都未曾留下。
黑蛟隻覺識海驟然清明,仿佛蒙塵的鏡子被擦亮,連過往被心魔攪擾的混沌都淡去不少。他立刻收斂心神,運功引導這力量向四肢蔓延。
這些餘下的金光與雷弧便順著眉心往下,從他的四肢百骸緩緩滲入,最終彙聚於丹田與心臟周圍。
神奇的是,這力量流轉時竟隱隱透出一株虛影——那虛影枝乾遒勁,葉片間綴滿細碎的光紋,正是天道樹的模樣。
天道樹虛影隨力量運轉輕輕搖曳,每一次晃動,都有更細微的光屑散入經脈,像是在以某種規則梳理著體內殘存的魔念。
沒有撕心裂肺的痛楚,隻有一種源自本源的舒暢——仿佛被天道規則溫柔地“修正”,那些藏在經脈縫隙、丹田角落的魔念殘餘,在天道樹虛影的映照下,紛紛顯形、消散。
黑蛟能清晰感受到,身體裡的滯澀感在一點點褪去,連呼吸都變得通透,更隱約察覺到,那天道樹的力量裡,藏著一種超越凡俗的使命感——像是在踐行某種既定的天道規則,以清正之力滌蕩邪祟,讓一切回歸本真。
整個過程安靜而莊重,金光與雷弧繞體周天運行三圈,待最後一絲魔念在丹田處被金光消融,雲聽雪才緩緩收回手。
她眉心微蹙,似是耗損了些心神,但看向黑蛟的目光依舊平靜:“好了,體內魔念已清。”
黑蛟緩緩睜眼,隻覺渾身輕盈,他下意識內視,隻見丹田澄澈,經脈通暢,識海更是一片清明——而方才天道樹虛影帶來的那種、源自天道規則的神聖感,還在心頭縈繞不散,讓他忍不住抬頭看向雲聽雪,眼神裡滿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