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說道雲聽雪想起對龍淵的承諾,十分愧疚。
她摸著龍淵的腦袋,將這份心疼壓下,起身拉著龍淵的小手下樓。
客棧老板一見她便笑著迎上來,恭敬道:“雲姑娘,您出關了。許少主和吳少主這幾日都曾來過,見您閉關,特意吩咐我等萬萬不可打擾您清修。”
雲聽雪微微頷首:“有勞掌櫃告知。”
她目光掃過廳堂,隨即吩咐道:“掌櫃的,將你們歸雁居所有拿手的招牌菜、特色點心,每一樣都做一百份,一份直接送上來,剩下的打包送到我房裡來。”
掌櫃的顯然吃了一驚,難以置信地確認道:“所……所有的?姑娘,咱們歸雁居的菜式點心,林林總總可有一百多道呢……”
“對,所有的。”雲聽雪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說著從儲物戒子中取出二十萬靈石放在櫃台上:“多退少補。”
說完便轉身款款上樓,龍淵也像個小尾巴似的緊跟其後。
留下一臉震驚又狂喜的掌櫃在原地。很快,身後便傳來掌櫃激動地壓低聲音催促夥計們趕緊去廚房傳話的聲響。
不過多時,一場美食的盛宴便在雲聽雪的房間內鋪開。夥計們魚貫而入,香煎靈魚、八寶靈禽羹、琉璃玉露糕、醉仙望月酥……各式珍饈美饌、精巧點心幾乎擺滿了整張花梨木大桌,香氣四溢,令人食指大動。
龍淵早已看得眼花繚亂,嘴角忍不住上揚。他歡呼一聲,熟練地抓起筷子,便撲向了最近的一盤晶瑩剔透的蝦餃。
待所有菜式上齊,掌櫃將打包好的食物裝了滿滿十個儲物袋,一並交與雲聽雪。
待確認雲聽雪再無需要後,便恭敬地退了出去,並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門一關,雲聽雪袖袍輕拂,一道微光閃過,珠珠一現身,剛叉著腰,小嘴一撅準備抱怨幾句又被“關禁閉”的不滿,所有話語卻瞬間被眼前這龐大奢華的美食陣仗堵了回去。
她的小鼻子猛地抽動了幾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哪裡還顧得上生氣,“哇”地一聲興奮尖叫,便邁著小短腿,精準地撲向了一碟散發著濃鬱靈果香氣的鬆仁蜜糕。
雲聽雪看著眼前這兩個迫不及待的小家夥,臉上露出了連日來最輕鬆暢快的笑容。
她也拿起筷子,加入了這場期待已久的美食狂歡。一時間,二樓這間雅致的包間內,再無平日的清冷安靜,隻剩下碗筷輕碰聲、滿足的咀嚼聲,以及時不時爆發出的、毫無形象的歡快笑聲,溫暖得如同窗外明媚的陽光。
翌日傍晚,珠珠再次不情不願地回到靈獸袋中,小嘴撅得能掛住油瓶。雲聽雪柔聲安撫了幾句,答應日後定多放她出來玩耍,這才帶著龍淵前往漁村秦念之家。
彼時,劉湧剛做完工回家,滿身還帶著海風的氣息。劉語燃感知到熟悉的氣息,也結束修煉迎出門來。
三人見了她皆麵露喜色,親切地將他們引進屋內。小院收拾得乾淨整潔,牆角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草,隨著晚風輕輕搖曳。
眾人圍坐小桌旁,秦念之斟上剛沏好的花茶,茶香嫋嫋。
雲聽雪取出一隻碩大玉盒,盒身溫潤,打開盒蓋,其中靜靜躺著十餘株寧心幽草,每一株都保存得極好,葉片上還帶著瑩瑩光澤。
她將玉盒推至念之麵前:“此番出海有些收獲,這些你們收著,或許將來有用得上的時候。”
劉湧立即推拒,粗糙的大手將玉盒往回推了推:“這如何使得?你冒險得來的,該當自己留著。我們平頭百姓,用不上這等仙家之物。”
雲聽雪眼底笑意更深。這一年來,他們依舊保持著淳樸本心,未曾因生活改善而有絲毫改變,實在難得。她注意到劉語燃修為已有精進,顯然這一年多來未曾懈怠。
她又將玉盒推回念之麵前:“我留得有餘,這些於我並無大用。況且…”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了幾分,“我即將離開東海了。日後若得機緣,再來看望你們。”
念之聞言不再推辭。她早知會有這一日,聽雪來東海必有所尋,如今事了,自然不會久留。
隻是此一彆,山高水長,隻怕日後再難相見?思及此,心中不禁泛起淡淡酸楚。若非聽雪數次相救,她與夫君早已不在人世。而許家對自家的諸多關照,多半也是看在聽雪情麵上。
她起身鄭重收好玉盒,堅持要留雲聽雪與龍淵用晚飯。隨即吩咐劉湧去相熟的漁家買些新鮮海產,自己則進了廚房。
劉語然趁勢坐到雲聽雪身旁,請教修煉中遇到的疑難。龍淵乖乖坐在一旁,也睜著大眼睛認真聆聽講解,還不時點點頭。
不久,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擺滿了方桌。清蒸海魚保留了最原始的鮮甜,蒜蓉扇貝香氣撲鼻,辣炒蟶子令人食指大動,還有一鍋奶白色的魚頭豆腐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