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困鎖溟百萬年的寒冰鏈終於在一陣刺目的藍光中徹底消散。溟仰天長笑,帶著說不儘的狂放與解脫。他緩緩活動著四肢,關節處劈啪作響:“哈哈哈,終於自由了。”
武隆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小心翼翼地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大人,您既已脫困,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
溟扭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萬載寒冰,讓武隆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是魔,魔的話,怎可當真?
武隆氣得差點仰倒,一口老血在胸腔翻湧,指著溟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怎可言而無信!
溟笑得更加猖狂,笑聲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那又如何?你能耐我何?
話音未落,他袖袍隨意一揚,一股無形的巨力將武隆等人全部掀飛。砰砰砰的撞擊聲接連響起,大武國修士重重撞向身後厚實的冰牆上。
這駭人的一幕讓雲聽雪幾人不自覺後退數步。謝崢低聲道:這人絕對是個瘋子,武隆他們剛才還拚命助他脫困,轉眼就翻臉不認人。
溟緩緩扭頭,目光落在雲聽雪身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怕我?
不等雲聽雪回答,他又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帶著幾分癲狂:你也有怕我的一天!
謝崢、淨塵和蘇清晏雖然也畏懼這瘋子的恐怖實力,卻強自鎮定地護在雲聽雪身前。
珠珠更是雙手叉腰:“你不準傷害我姐姐。”
雲聽雪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直視著溟的眼睛:你想怎樣?
這個問題讓溟一時頓住。他凝視著雲聽雪,百萬年的時光在這一刻仿佛凝滯。剛被困在這裡時,他確實曾發過毒誓,若有朝一日脫困,定要讓那個人嘗儘世間最痛苦的折磨。可隨著歲月流逝,他漸漸發現,除了失去自由,自己並未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借助此地的陰寒之氣,修為有了不小的提升。
如今麵對這張與記憶中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麵孔,他突然覺得一切都很無趣。那些積攢了百萬年的怨恨,在這一刻莫名地消散了大半。
他揚起手中的劍穗,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這個,還你。
雲聽雪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這個魔頭,竟然主動要將劍穗給自己?
這時,武隆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正好聽見這句話。他完全沒考慮這魔頭對雲聽雪的態度從一開始就有所不同,不甘心地嘶吼道:不可以!就算不給我們,也絕不能給她!他們剛才還拚命阻止你脫困,難道你忘了嗎?
溟無所謂地攤了攤手:本王沒忘,可我就是看她比較順眼。
這句輕飄飄的話讓武隆再也壓製不住翻湧的氣血,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癱軟在地。口中喃喃:“這魔頭就是一個瘋子。”
溟根本懶得再看武隆一眼,朝著雲聽雪的方向輕輕一揚手。那枚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劍穗便緩緩飛向雲聽雪。
雲聽雪還處在震驚中未回神,她手中的聽雪劍突然猛烈震顫,掙脫她的掌控懸浮在半空中,發出陣陣激動的嗡鳴。劍穗仿佛受到召喚,加速飛向聽雪劍,精準地掛在劍柄之上。
當劍穗與劍身接觸的刹那,異變陡生!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古老氣息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璀璨的藍色光柱衝天而起,瞬間貫穿了整個寒潭,直衝雲霄。
冰廳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劇烈震動,頂部的冰棱紛紛墜落。除了溟和雲聽雪,在場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被這股恐怖的氣勢震暈過去。
遠在雪山之巔的絨雪仙子悶哼一聲,來不及收回的神識差點被直接震散。她穩住身形,望向寒潭方向,眼中滿是驚駭:好強的劍氣!那就是聽雪劍真正的力量嗎?
就在劍氣衝天的那一刻,大陸各處的強者們幾乎同時感受到了這股不同尋常的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