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開始出現一些苗人的寨子,大多依山傍水而建,吊腳樓古樸神秘。苗民們穿著色彩鮮豔的民族服飾,看到趙陳這三個明顯是外鄉人的麵孔,大多投來好奇而警惕的目光。有些寨子門口還掛著獸骨、符布等物,透著神秘的氣息。
有藍鳳凰這個“本地通”在,溝通方便了許多。她熟稔地用苗語與族人交談,有時送上些趙陳煉製的普通療傷藥作為禮物,很快便能打消對方的疑慮,甚至得到熱情的招待。
從這些苗民口中,他們也聽到了更多關於十萬大山的傳說,關於某些古老部落的奇異風俗,以及關於“祖巫”的隻言片語,都指向苗疆的最深處。
這一日,三人行至一處名為“黑水峒”的苗寨附近。隻見寨子氣氛凝重,許多苗民麵帶憂色,寨門緊閉,隱約還能聽到婦孺的哭泣聲。
“不對勁。”
藍鳳凰皺起眉頭,“黑水峒我以前來過,很熱鬨的一個寨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上前用苗語高聲詢問。寨牆上探出一個頭裹黑布的老苗人,看清是藍鳳凰後,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麵露悲戚,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長串話。
藍鳳凰聽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
“道長,端木姐姐,出大事了!”
她轉回頭,語氣沉重,“黑水峒鬨‘鬼疰’了!已經死了好幾個人,症狀可怕,寨子裡的草鬼婆苗醫)都束手無策,現在寨子被封了,怕疰氣傳出去!”
“鬼疰?”
端木蓉醫者仁心,立刻追問,“是什麼症狀?”
“說是人好端端的,突然渾身發黑,長出膿瘡,嘔出黑血,不出三日就渾身潰爛而死…死後屍體還會快速腐爛,流出的黑水沾上草木,草木都枯死!”藍鳳凰描述著,自己也有些害怕。
“這不是普通的瘟疫!”端木蓉秀眉緊蹙,“聽描述,倒像是…某種極厲害的邪毒!”
趙陳眼神一凝,神識瞬間鋪展開來,越過寨牆,掃向寨內。
在他的感知中,整個黑水峒果然籠罩在一股陰冷、汙穢、充滿死寂的氣息之中!而這股氣息,與他之前遇到的“瘟部”邪修以及亂葬崗的陰煞之力,同源同種!隻是更加濃鬱,更加惡毒!
而在寨子中央的一間大屋裡,這股邪氣最為濃烈,裡麵似乎躺著幾個重症者,氣息已是奄奄一息。旁邊幾個穿著祭祀服飾的苗人正在跳著詭異的舞蹈,吟唱著古老的咒文,試圖驅散邪氣,但效果微乎其微。
“是‘瘟部’的手段!”
趙陳冷聲道,“他們果然在這片區域活動!這‘鬼疰’,極可能是他們試驗邪法或者故意散布的!”
“什麼?又是那些混蛋!”藍鳳凰大怒。
“能治嗎?”趙陳看向端木蓉。
端木蓉麵色凝重:“未曾親見,不敢斷言。但若真是邪毒,或許需以正氣克之。道長您的靈力至剛至陽,或許…”
“進去看看。”趙陳毫不猶豫,邁步向寨門走去。
寨牆上的苗人見狀,立刻緊張地舉起竹弓毒箭,厲聲嗬斥阻止。
藍鳳凰連忙用苗語大喊:“阿伯彆動手!這位是法力高強的道長!是來幫你們治‘鬼疰’的!”
那老苗人將信將疑,看著趙陳三人氣度不凡,尤其是趙陳,雖相貌平平,但那雙眼睛深邃如星,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咬牙,讓人打開了寨門。
寨門剛一開啟,一股更加濃鬱的汙穢死氣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絕望與恐懼的味道。
趙陳麵不改色,周身淡淡金芒一閃,那汙穢之氣靠近他三尺便自行消散。他徑直向著邪氣最濃烈的那間大屋走去。
一場與“瘟部”邪法的正麵較量,即將在這古老的苗寨中展開。
第五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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