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熨帖地灑滿白沙灣,海麵上的薄霧尚未完全散去,將初升的朝陽濾成一團柔和的金色光暈。
林海站在“海溪號”的船頭,感受著濕潤的海風拂過麵頰,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更遙遠的海平線。
昨夜發送完省青年創業基金的申請材料後,他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塊大石,卻又懸起了另一份期待。
他沒有立刻規劃新的深海勘探,而是決定讓生活回歸最質樸的節奏。
趕海,這門刻進他骨子裡的手藝,總能讓他找回內心的寧靜與力量。
趁著早潮,他獨自一人去了村北麵一片少有人至的礁石區。
這裡水勢複雜,暗流湧動,尋常趕海人很少涉足,但也因此藏著不少被潮水遺忘的寶貝。
退潮後的礁石群裸露出來,像一頭頭匍匐的巨獸,坑窪處積留著清澈的海水,倒映著漸亮的天空。
林海穿著半舊的水褲,踩著防滑膠鞋,手提鐵桶和特製趕海鉤,開始了今日的“巡田”。
他沒有依賴係統,【尋蹤手套】也隻作為輔助,更多是憑借這些年積累的經驗和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仔細搜尋著礁石的縫隙與陰影。
很快,他就在一處背光且長滿厚重藤壺的礁石基部,發現了一個狹窄的洞穴。
洞口被海草半遮掩,但【尋蹤手套】傳來微弱的、持續的導向性觸感。
他小心地用鉤子撥開海草,洞穴內的情況讓他嘴角微揚——兩隻體型碩大的梭子蟹正舉著威猛的螯足,警惕地守衛著它們的領地,甲殼在幽暗處閃爍著青灰色的冷光。
林海沒有急於動手。
他觀察了一下周圍環境,確認沒有其他危險後,利用鉤子的角度,巧妙地同時驚擾了兩隻螃蟹。
在它們受驚竄出的瞬間,他用特製的抄網精準地一兜,將它們雙雙“請”入了網中。
這兩隻梭子蟹活力十足,每隻都有近一斤重,是市場上頂級貨色。
隨後,他又在一片水流通暢的礁石縫隙裡,發現了四五隻吸附緊密的將軍帽螺一種小型鮑魚),雖然個頭不大,但肉質緊實,味道鮮美,深受老饕喜愛。
他還順手撬下了幾隻附著在礁石上的生蠔,蠔肉肥嫩飽滿。
這次趕海時間不長,但收獲精準且品質極高。回到合作社過秤,兩隻大梭子蟹共計一斤八兩,賣得七百二十元;將軍帽螺和生蠔等湊了兩斤多,賣得三百八十元。
一次專注而高效的趕海,再次為他帶來了一千一百元的個人收入。
他將錢仔細收好,充實著那名為“探索基金”的鐵盒。
盒內的現金厚度穩步增加,為他下一步的計劃積攢著底氣。
午後,林海正準備去幫阿水伯檢修漁船的發動機,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省城的座機號碼。
他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您好,是白沙灣合作社的林海先生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乾練而不失溫和的女聲,正是之前聯係過的省青年創業基金會李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