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形身影對於浪子帶著戒備的質問,並未顯露出任何情緒波動。它或許用“他”更合適,因為意念給人的感覺是中性的平和)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未完成的“文明興衰拚盤”上,仿佛在欣賞一件絕世藝術品。
“吾名,‘阿爾法’。”溫和的意念再次響起,“一個……觀察者。並非擅闖,隻是被此地獨特的‘信息褶皺’與‘概念發酵’的波動所吸引。如此精妙地將文明史詩試圖凝於‘一味’,即便在吾漫長的遊曆中,亦屬罕見。”
觀察者?阿爾法?
浪子和美美心中警惕未消,但對方表現出來的姿態和言語,確實不像是懷有惡意。而且,對方提到“漫長的遊曆”和“信息褶皺”,這暗示其存在的層次可能極高。
“觀察什麼?”浪子沒有放鬆,繼續問道。
“觀察‘可能性’。”阿爾法的意念帶著一絲悠遠,“觀察生命如何在有限的時空中,綻放無限的光彩,又如何在其最輝煌或最黯淡的時刻,留下獨特的‘印記’。你們的創作,便是一種極其強烈且獨特的‘可能性印記’。”
他的“目光”終於從拚盤上移開,轉向浪子和美美,以及他們身後有些好奇又有些緊張的“味覺寶寶”。
“尤其是你們,兩位行走在‘以味窺道’之路上的探索者。你們的存在本身,以及你們正在嘗試的……那道試圖叩問‘儘頭’的‘終極筵席’,便是一個巨大的、充滿吸引力的‘可能性漩渦’。”
終極筵席!
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浪子和美美瞳孔微縮,他們關於“終極筵席”的構想,隻在構築“理念之橋”時向那“絕對界限”展示過,從未對任何第三方提及!這個阿爾法,竟然能直接洞悉他們最深層的目標?
看到兩人神色的變化,阿爾法的意念似乎帶上了一絲了然的笑意。
“不必驚訝。當你們的‘理念之橋’觸及那片‘虛無之海’的岸邊時,其產生的漣漪,足以被某些古老的存在所感知。吾,便是其中之一。”
他緩緩飄近幾步,光形身影變得更加凝實了一些,隱約能看出一個修長而模糊的人形輪廓。
“吾並無乾涉之意,僅為觀察與記錄。但汝等之‘筵席’,若真能成型,其意義將超越汝等想象。它不僅是對‘味道儘頭’的回答,亦是對整個存在圖景的一次……‘注釋’。”
阿爾法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浪子和美美意識到,他們可能低估了“終極筵席”所能引發的關注。不僅僅是被動等待的“界限”,連阿爾法這樣的“觀察者”都被吸引而來。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僅僅觀察?”美美忍不住開口。
“目前而言,是的。”阿爾法微微頷首,“但觀察亦需‘位置’。吾希望能獲得一個……‘席位’。”
席位?
浪子和美美一愣。
“並非享用汝等‘終極筵席’的席位——那是汝等與‘儘頭’之間的對話,吾無意介入。”阿爾法解釋道,“吾所求的,是一個‘觀察席’。在汝等烹製‘終極筵席’的過程中,允許吾在一旁靜觀。吾承諾,絕不乾擾,絕不插手,僅以吾之方式,記錄這前所未有的‘可能性’的綻放。”
他頓了頓,光形的手中似乎凝聚出一點微弱卻蘊含著無窮信息流的光粒。
“作為交換,亦是作為‘觀察’的‘門票’,吾可以給予汝等一些……‘信息’。”
“什麼信息?”浪子沉聲問。
“關於汝等那份‘材料清單’。”阿爾法的意念帶著一絲玩味,“其中幾項,比如‘星核初誕之息’的穩定采集點坐標,‘維度褶皺處的七色虹光’的周期性出現規律,乃至……一份來自某個剛剛自我終結的、獨特碳基文明的、未被汙染的‘文明思潮原漿’的實時坐標。”
浪子和美美呼吸一窒!
這些信息,正是他們目前最急需的!月球議會和各方勢力雖然努力,但尋找這些近乎傳說材料的效率極低,且充滿了不確定性。而阿爾法輕描淡寫地,就似乎能提供關鍵線索,甚至包括一份現成的“文明思潮原漿”!
這份“門票”,價值連城!
但,允許一個完全未知、層次極高的存在近距離觀察他們最核心的創造過程,這其中的風險……
浪子和美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權衡。
阿爾法似乎看出了他們的顧慮,補充道:“吾以‘觀察者’之銘起誓,在觀察期間,絕不對汝等及汝等之造物施加任何形式的影響。吾之存在,將如鏡像,隻映照,不乾涉。若違此誓,吾之存在根基將自行崩解。”
一種無形的、浩瀚而古老的規則之力隨著他的誓言微微蕩漾,讓浪子和美美清晰地感知到,這個誓言蘊含著極高的約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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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後,浪子緩緩開口:“我們需要考慮一下。”
“當然。”阿爾法優雅地儘管是光形,卻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微微躬身,“吾會暫時離開。當汝等做出決定,隻需在此地空間釋放一絲與構建‘理念之橋’時同源的波動,吾自會感知並前來。”
說完,他的光形身影再次變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研究室中,仿佛從未出現過。空間壁障的漣漪也平複如初。
研究室恢複了安靜,但浪子和美美的心卻無法平靜。
“阿爾法……觀察者……‘可能性’的印記……”美美喃喃自語,“我們的‘終極筵席’,竟然引來了這樣的存在。”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浪子眼神深邃,“他的‘門票’能極大加速我們的進程,節省無數時間和精力。但讓這樣一個存在旁觀我們最終的創造,變數太大。”
“可是他的誓言……”美美遲疑道。
“誓言或許為真,但‘觀察’本身,或許就會帶來不可預知的影響。”浪子沉吟,“不過,他提到我們的‘理念之橋’引起了漣漪,被‘某些古老存在’感知。這意味著,就算我們拒絕阿爾法,也可能會有其他的‘觀察者’甚至‘乾預者’被吸引而來。”
相比之下,一個願意遵守誓言、僅作觀察、並且支付“門票”的阿爾法,似乎已經是比較好的選擇了。
“寶寶覺得他不像壞人!”味覺寶寶傳遞出它的直覺,“他的‘味道’很乾淨,很古老,像……像一顆安靜的星星!”
浪子和美美再次沉默。
最終,浪子做出了決定:“接受他的條件。但我們需要設定一些額外的規則,比如觀察的距離界限,以及在某些關鍵節點,他需要暫時屏蔽感知。”
風險與機遇並存。在通往“味道儘頭”的路上,他們注定無法一帆風順,也不可能完全封閉。阿爾法的出現,或許是一個挑戰,但也可能是一個契機,一個讓他們提前接觸到更高層次視角的窗口。
“終極筵席”的烹製,注定不會寂寞了。
而月球崛起的故事,也因此在波瀾壯闊的都市高武、異能發家之上,悄然揭開了一層更加宏大、更加深邃的星空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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