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劉陽已經在煤礦乾了一個多月了。
他也從原來的不適應,到現在的一切都適應。
人在迫不得已的時候,本能的會適應一切窘迫的環境。
因為得生存,得活下去,要想活下去,就得接受和適應一切惡劣的的生活條件。
上個月,劉陽一天都沒有休息。
他是新人,領到了八千多元的工資。
班長說了,下個月他就會領的多一些。
等三個月以後,他就能和老工人一樣領工資了。
這些錢對於現在的劉陽來說,他已經很滿足了。
這天晚上剛一上井口,就看到礦區裡停著兩個救護車。
上井後的工人沒有去看熱鬨,他們隻是一邊往廠區走,一邊看上幾眼。
對老礦工來說,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在礦區裡傷人或者死人是常有的事,不是什麼大驚小怪的事。
一般有這種事發生,工人們都不會上前觀看,也不會去打聽什麼。
他們這是出於避諱,更多的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
因為他們明白,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誰也說不準。
吃完飯,孫隊長把二隊全班都召集到一起開會。
在會上,他也沒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隻是一再強調安全問題。
他說
“安全必須人人操心,各人必須操好各人的心,咱們井下這個工作本來就是高危行業,一時不操心就會出事,一出工傷事故,出再多的煤都不頂事,安全大於天。”
劉陽從孫隊長的講話裡聽出,礦上肯定出事了,要不然不會連夜開這個會。
孫隊長又對劉陽這個班的班長說
“你們明天去三隊,頂替出事的那個班。”
隊長講話的同時,底下坐著的各個班的人。每個人都一臉凝固,麵無表情的聽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無奈的表情。
煤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24小時,人可以輪班休息,生產卻一刻不停的運轉著。
井下從大巷到每個工作麵的深處,煤礦工人們在與大自然的抗衡中,采挖著地下的財富。
瓦斯、水患、冒頂、自燃、風塵,每一刻都在威脅著煤礦工人的安全。
因此煤礦製定了一套完備的安全規章製度。
采掘,通風,機電,運輸,安監,必須各儘其責,確保井下井上安全運轉。
礦區有四個采煤隊,為了安全運轉,每天早五點前,四位隊長必須出現在工區。
在第一時間了解井下生產情況,協調調度。
第二天一早,劉陽所在的這個班,在班長的帶領下去三隊報到。
三隊的隊長黃守波為大家開了一個臨時安全會,他說
“大家都是出來掙錢的,首先得把安全放在第一位,人安全了,才能把掙來的錢安全的帶回家,不要整天吊兒郎當的不重視安全。”
在礦區,不管開什麼會,都會強調安全問題。
開完會,大家就排隊來領頭燈了。
今天和往常不一樣的是,管理頭燈的人在發放頭燈時會說“注意安全!”
領到頭燈後,在班長的帶領下,準備坐通往井下的軌道班車了。
來到井口,一部分煤礦工人坐上了架空乘人索道。
乘著猴乾下行三百米,再進入一百二十米的水平運輸大巷。
幾百個工人,穿藍黑色工作服的是回采,掘進,機電,通風,運輸。
穿橙色工作服的是安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