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來到縣城,先找到縣政府辦公室主任,把想見縣長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說了。
辦公室主任請示之後,就領著李書記往縣長辦公室去了。
一推開門,李書記走了進去,他說:
“縣長,是我工作疏忽,把鎮上一個村的大型養殖場給漏報了。”
縣長聽了,他說:
“漏了就漏了吧,這類項目能不能批下來還兩說,等明年再報就是,你專程跑來,就為這事?”
李書記趕緊解釋說:
“縣長,這個項目對我們鎮來說可不是小事啊!那是個能養六百隻羊的養殖場,而且人家已經實打實建成了。”
縣長一聽說
“已經建成,”
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態度強硬的說:
“你的工作是咋乾的?這麼低級的錯誤也能犯!全縣開了多少回會,三令五申要重視種養業,尤其是成規模的養殖和種植項目,一個都不能漏!現在項目都批完了,你現在來找我?”
李書記急得額頭冒了汗,他接著說:
“我實在沒轍了才來麻煩你,你就幫著想想補救的辦法。”
縣長歎了口氣,生氣的說:
“你就等著處分吧!回去聽信,我開會時跟書記提提這事再說。”
李書記沒敢再多說,灰溜溜地退出了縣長辦公室。
這事就這麼懸著,誰也說不清最終會是啥結果。
劉福平和誌強的羊場,完工都快一個月了。
誌強已經動身去了雲南拉羊,福平每天守著羊場,把自己上山挖來的草藥熬成湯藥,忙著準備著。
誌強找來的獸醫,也天天忙著給新蓋的羊圈消毒。
過了十來天,誌強領著拉羊的車回來了,六百隻羊安全的進了羊圈。
羊剛入圈,福平就把早就熬好的湯藥倒進飲水槽,讓每隻羊都喝上了。
村支書雷斌知道後,趕緊往李書記那裡彙報。
李書記聽了以後,跟雷斌說:
“你多去羊場看看,要是有啥難處,能幫的咱鎮裡絕不推辭,你及時跟我說就行。”
李書記心裡其實也想去羊場看看,可這事鬨到這份上,他實在抹不開麵子。
福平還不知道項目漏報的事,萬一去了被問起項目進展,他實在沒法交代。
羊來了好些天,一切都順利。
福平和獸醫每天圍著羊場轉,操著心照料著。
李書記這邊,也等來了縣政府辦公室的電話,說下午縣委書記和縣長要去坪村的羊場視察。
掛了電話,李書記立馬叫上鎮長和村支書雷斌,就往福平的羊場趕。
到了羊場,他把該交代的注意事項都跟福平囑咐清楚,這才趕回鎮上,等著迎接領導。
下午三點,縣委書記、縣長帶著畜牧局、農業局的幾位領導,準時到了鎮上。
人群裡,李書記看見了劉強強,他沉著臉看了他一眼,隨即就把目光移開了。
李書記心裡清楚,那眼神是在警告他。
可眼下,他也顧不上這些了,隻覺得自己像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縣委書記一見到李書記,就劈頭蓋臉的罵:
“李偉,你的工作還能不能乾了?縣上反複強調的事,你說忘就忘了!看來咱縣上跟你一樣馬虎的人還不少,這次非得拿你當典型,殺一儆百!”
罵完,書記就轉身上了車。
李書記不敢耽擱,趕緊也上了車,在前麵帶路。
到了坪村,領導們下了車,就直往福平的羊場走去。
到了羊場,幾位領導站在高處視察著,時不時問李書記幾句,前後不到十幾分鐘,就轉身離開了。
李書記沒從領導嘴裡得到半句準話,送走他們後,心裡涼了半截。
他琢磨著,這次不光要受處分,還得成為全縣的反麵典型。
第二天一上班,李書記的電話就響了,是畜牧局局長打來的,說漏報的項目補上了,批文已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