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強心裡清楚,劉繼平是把羊場不要他的事,全都怪到了劉福平頭上。
誌強嚴肅地警告道說:
“羊場的事我說了算,跟福平半毛錢關係沒有。”
“我敬你是長輩,不跟你一般見識,真要動起手耍無賴,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話說完,誌強轉身走到院門口那堵新砌的牆跟前,抬腳狠狠一踹,牆轟隆一聲就倒了半邊。
劉繼平拿著鐵鍬站在院子裡,眼睜睜看著牆倒下來,他怕誌強,半句硬話都不敢說,隻能站在原地發愣。
這種人,也就敢在村裡欺負欺負老實人、沒本事的人。
真要是到了外麵,連句大聲話都不敢講。
踹倒了牆,誌強沒再看劉繼平一眼,扭頭就走了。
劉繼平知道來硬的鬥不過誌強,可他心裡憋著股勁,自有軟辦法跟人耗。
誌強剛走遠,他就提來水、和好泥,蹲在原地又開始砌牆。
整整一下午功夫,那堵牆又穩穩當當堵在了路中間。
牆砌好,劉繼平心裡很是得意。
他去了村裡大夥聚集的地方,想聽聽村裡人誇誇他,覺得自己這是替全村人出了口氣。
村裡人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其實個個都等著看熱鬨,事情鬨得越大越有樂子,正愁平日裡沒個新鮮事可看。
“喲,繼平你可真行,真就把牆砌路中間了!”
“剛才不還說不怕誌強嘛,咋我瞅著剛才你見了他,腿都有點軟呢!”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劉繼平最不願意彆人說他慫。
聽見這話立馬翻了臉,心裡憋著火,轉身就氣呼呼地走了。
等誌強再路過這條路,看見那堵又立起來的牆,本來抬手就要推倒,可轉念一想,自己推倒他再壘,瞎耽誤功夫。
於是誌強沒動手,直接往村委會去了,找到了村書記雷斌。
把劉繼平堵路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後,誌強領著雷斌和村主任直奔那堵牆跟前,指著牆說道:
“這事你們要是解決不了,我就直接找鎮上反映。”
一句話,把這個難題硬生生推給了村裡。
雷斌太了解劉繼平了,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來硬的怕鬨出更大的亂子,來軟的他又根本不聽勸。
想了半天,雷斌跟誌強商量說:
“要不就從另一頭給你新開個路口,總共也就幾十米的路,也不耽誤你們拉東西走車。”
誌強想了想,跟劉繼平這種人糾纏下去確實沒意義,也就點頭答應了。
雷斌當即叫來了挖機,在另一邊修出了一條幾十米長的新路口。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了結了,誰知道劉繼平的心思根本不在堵路上。
他真正想找的是福平的麻煩,看不得福平日子過得好,打心裡就仇富,一直憋著找機會找茬。
自從新路口開了以後,福平每天都從那邊繞著回家,劉繼平連福平的影子都見不著,心裡的火氣更大了。
沒辦法,他隻好把堵路的牆拆了,隻在原地留了個五十公分高的坎,等著福平上鉤。
這天,福平回家路過這裡,看見牆拆了,忍不住冷笑一聲,心裡琢磨著:看來繼平總算想通了,不再堵路了。
進了屋,福平還笑著跟弟媳婦吳小霞說:
“繼平這回可能想通了,我剛路過,見他把牆拆了。”
吳小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