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燕南母親趕出來的兩個人,開著車就離開了陽灣村。
車子開出村子的那一刻,兩個人都顯得很沉重,車裡的氣氛很沉悶。
燕南和劉陽誰都沒心思看外麵的景色。
心裡像壓著塊大石頭。
過了好一會兒,燕南轉過頭,拉住了劉陽握的手說:
“我媽剛才那樣,還罵了你,你彆往心裡去,彆生氣。”
劉陽看了一眼燕南,他長出了一口氣說:
“我咋會生氣呢,我能理解你媽,她可能就是因為我大爸以前跟她有過那麼一段事,心裡一直有隔閡,怕村裡人說閒話,戳脊梁骨,所以才死活不同意我們的事,說到底,她畢竟是那個年代過來的,這不怪她。”
燕南聽劉陽這麼說,心裡稍微舒服了點。
但還是覺得不是滋味,她咬了咬嘴唇說:
“不管咋說,該做的我們都做了,該說的也說了,算是仁至義儘了,她不同意就不同意吧,不管她了,我們該結我們的婚,日子是我們倆過,又不是過給她看的。”
劉陽點點頭,可又有點擔心的說:
“話是這麼說,可到時候你媽要是真不來,你連個娘家人都沒有,婚禮上多冷清啊,我怕你心裡不好受。”
燕南想了想,堅定的說:
“那我們就不舉辦那種大張旗鼓的婚禮了,到時候把燕北和我弟弟小北叫來,再加上你家裡人,大家聚在一起吃頓飯,認認親,就算婚禮了,我真不在乎那些排場,隻要我們倆能好好在一起,比啥都強。”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但更多的是想在一起的決心。
就這麼無奈地做了決定,車子繼續往坪村開。
回到坪村,車剛停穩,劉陽的母親就從屋裡迎了出來,拉著燕南的手就問:
“燕南,你媽那邊……同意你們倆的事了?”
燕南看了一眼劉陽,怕劉陽嘴快說出被趕出來的實情,讓老人跟著操心,她趕緊搶先笑著說:
“同意了阿姨,都同意了,我們打算明天就去市裡,先把廠裡的那些事處理好了,就開始準備結婚的事。”
坐在一旁板凳上的福平,也跟著問了一句:
“那彩禮的事,你媽那邊要了多少啊?”
燕南連忙轉過身說:
“叔,彩禮的事我們都準備好了,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就放寬心啥也彆操心了。”
劉陽的母親一聽這話,臉上的笑的更歡實了,她再次拉著燕南的手說
“那可不行,你們的婚事必須辦得熱熱鬨鬨的,風風光光的!就是要讓村裡那些愛說閒話的人看看,我家娃多有本事,不是沒人跟他!”
燕南和劉陽都知道,母親這樣做不光是給村裡人看的,更多的是做給他前兒媳婦魯娟看的。
當初魯娟跟她兒子離了婚,村裡說過不少兒子的壞話,老人心裡一直憋著口氣。
這會兒她盼著兒子能重新成家,就是想爭口氣,讓魯娟看看,也讓村裡人看看。
這點苦心,燕南和劉陽都能理解。
說著,劉陽的母親轉身進了裡屋,不一會兒手裡拿著一個布包走了出來。
她把布包往燕南手裡一邊塞一邊說:
“這裡麵是八萬塊錢,是你大爸前陣子賣羊的錢,你拿著,一定要拿著,我知道你們不缺錢,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們拿著好好過日子,以後好好的,比啥都強。”
燕南捏著手裡沉甸甸的布包,心裡又暖和又酸楚,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知道這錢對她們來說算什麼,可對福平叔來說,這是他放羊受冷凍換來的。
她哽咽著話都說不連貫了:
“叔,阿姨……這錢我不能要,你們留著。”
“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