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娃手裡提著大哥扔出來的煙酒,他站在車旁邊,心裡特彆的難受。
他剛把東西放到車裡,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回頭一看,是二哥虎林。
虎林搓著手,臉上笑著說:
“回家來了也不先到家裡坐坐,咋直接就去大哥家了?”
虎娃看著二哥虎林,生氣的說:
“你們都不認我這個弟弟,我去了乾啥?村裡的錢我都還清了,以後再也不拖累你們,各過各的挺好!”
虎林湊到虎娃跟前,大聲的說
“誰不認你了?我這不是專門來叫你的嗎?跟我回家,你嫂子早把飯做好了,就算你不餓,也得讓人家吃口飯吧。”
虎娃看著小萍,小萍趕緊從車裡把剛放進去的煙酒又拿了出來,笑著說:
“二哥,我們正打算看完大哥就去你家呢,這不想著順路嘛。”
虎林聽到叫二哥,他上下打量著小萍說:
“你是虎娃媳婦吧?快,回家回家,飯都快好了。”
說著就使勁推虎娃的後背,把虎娃往自家院裡推。
虎娃被推著往二哥家走,他心裡不情願,一直磨磨蹭蹭往前走。
小萍和虎林跟在身後,說著話,虎林一直很熱情,問東問西的。
虎娃心裡明白,他二哥哪裡是真心認他這個弟弟?不過是看他現在混好了,想攀個熱乎罷了。
十幾年前他剛落魄的時候,虎林躲他跟躲瘟神似的,見了麵恨不得繞著走,哪有現在這種熱情?
進了虎林家院門,虎林媳婦係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臉上笑的跟真的一樣說:
“他三爸可算來了!快進屋坐,飯馬上就好,就等你們了!”
小萍趕緊把手裡的煙酒遞還給虎娃,擼起袖子說:
“嫂子,我幫你燒火吧,人多快些。”
“哎,那好!”
虎林媳婦拉著小萍就往廚房走。
倆人說說笑笑的,倒像是認識了多少年的親戚。
虎娃提著東西進了屋,往炕沿上一坐,心裡頭不是滋味。
屋裡還是老樣子,一點都沒變。
唯一變的就是二哥和嫂子,變得對他熱情了。
以前每次來,嫂子頂多就是淡淡一句
“來了”,
哪有現在這噓寒問暖的架勢?
廚房裡頭,小萍坐在灶門前添柴,虎林媳婦在案板上擀麵。
她試探著問:
“還不知道妹子叫啥呢?”
“我叫劉小萍。”小萍笑著說。
“小萍啊,”
虎林媳婦手底下沒停,眼睛卻看著小萍,
“他三爸現在乾啥生意呢?你可得把心放細點,彆像以前似的,欠一屁股債。”
小萍往灶膛裡添了根柴,她說
“嫂子你放心,現在不會了,他在市裡一家廠裡當廠長,掙的是死工資,穩定著呢。”
“當廠長了?”
虎林媳婦手裡的擀麵杖停了一下,又接著問
“廠子大不大,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小萍說
“好像說的是一年幾十萬,廠子有好幾個。”
虎林媳婦聽到這些,心裡偷著樂了。
沒多大一會兒,飯就端上桌了。
兩大碗油潑麵,臥著荷包蛋。
虎娃正拿起筷子,院門口就傳來了大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