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好心辦了壞事。
其實他就是想讓母親能參加姐姐的婚禮,不想讓母親和姐姐都留下遺憾。
可他母親鳳英不這麼想,他是一個生活在農村一輩子的傳統女人。
鳳英說的對,福平在她們家四年,她是心裡清楚,沒發生什麼。
但是村裡人呢!村裡人誰能相信一個人什麼也沒做,就白白伺候一家四年呢!
現在女兒又要和劉家的小子結婚,這會讓村裡人怎麼看。
村裡人會怎麼說,她還在村裡怎麼活。
她太知道了,一旦這種事發生,幾代人都會受到彆人的指指點點。
她不想讓彆人說三道四,她是一個極其傳統的女人。
丈夫去世的時候,讓她一定把福平勸回來,如果福平不回來,就讓她斷了和福平的來往,讓兩個女兒也不要再受福平的資助。
可她沒有讓兩個女兒輟學,她已經違背了丈夫的遺願。
這次,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著女兒了,否則,她們家就會被村裡人的唾沫給淹死。
鳳英思來想去,她給燕南打去了電話。
電話通了,鳳英氣憤的說
“王燕南,我再給你說一遍,你如果和劉家的小子結婚,那你就回來把我埋了,我說到做到。”
燕南聽到母親這樣說,她已經明白了,母親已經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也就沒有瞞下去的必要了。
於是燕南說
“媽,你就讓我們結婚吧!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你要啥我都答應。”
鳳英哭了,她哭著說
“王燕南,我告訴你,你不能和劉家的人結婚,不能!”
她說著說著突然激動起來了。
燕南知道勸不動母親,索性就不勸了,她也大聲的質問母親
“我為什麼就不能跟劉陽結婚,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這次誰的也不聽了,我要為我自己活一回。”
“那你就回來把我埋了!”
“埋了我也要結婚!”
兩個人誰也不聽誰的,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麵。
鳳英掛斷了電話,她坐著一直在哭,發泄著心裡的委屈。
她思來想去,越想越想不通,將來在孫子手裡,村裡人說起她和福平的事,再說女兒的事。
一想到這些,她毫不猶豫的就從桌子底下拿出農藥。
打開瓶蓋,一口氣喝了下去。
剛喝下去,她就恐懼的喘著粗氣,感覺藥效已經發作了似的,連站都站不穩。
她扶著炕頭,脫掉鞋子,爬上炕,靜靜的躺下了。
她試著閉著眼睛,可麵對死亡的恐懼,讓她不由的又睜開了眼睛。
半個小時後,藥效發作了,她開始有些後悔了。
她還沒做好死的準備,她想到了兒子,想到兒子還沒結婚,她還沒抱上孫子。
一種求生的本能欲望促使著她,又掙紮著起來。
她想到了老人說過,喝漿水可以解毒。
於是她掙紮著去了廚房,去廚房就兩步路,她一連嘔吐了幾次。
恐懼,求生的欲望,這可能是一個人真的要離開這個世界最真切的表現吧。
一到廚房,她就舀了一碗漿水,喝了下去。
剛喝下去,就吐了出來,一連喝了兩碗,她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迷糊了。
她又扶著牆往大門外走,剛到大門外,就有兩個村裡的女人準備到她家閒逛。
看到鳳英滿嘴的嘔吐物,兩個女人趕緊上前扶著鳳英問
“你咋了!”
鳳英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她有氣無力的說
“我,我...喝藥了。”
說著又開始吐了,吐出來以後,這兩個女人才聞到農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