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劉陽,心裡就一個念頭,必須完成大爸的心願。
大爸這輩子,無兒無女,一心隻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一輩子。
劉陽不能讓大爸帶著遺憾離開人世。
於是劉陽接著跟母親說:
“媽,就算我過繼給大爸,你和我爸百年之後,我照樣能給你們戴孝啊,這根本不影響啥。”
劉陽母親長出了一口氣,眼裡滿是淚水,她說:
“娃呀,你不懂這裡麵的規矩,過繼不是小事,得請村裡的人,還有咱們一族的長輩都來做見證,一旦你過繼給你大爸,那你就再也不能給我和你爸披麻戴孝了,而且每年過年燒紙錢的時候,紙錢袋子上寫的稱呼都得變,你得明白過繼到底是啥。”
說到這裡,母親的聲音已經哽咽了,眼淚順著臉往下淌:
“你要是過繼後,還給我們戴孝,村裡人和族裡人都不會同意的,老輩人都說,男人死後有莊裡人撐腰,女人死後有娘家人撐腰,哪裡可以亂來呢。”
劉陽的母親,說的都是實情。
農村裡的過繼就是這麼回事。
一旦定下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再也改不了。
可就算知道這些,劉陽也要完成大爸的心願,他是不會改變的。
劉陽伸出手,輕輕的擦掉母親臉上的眼淚,語氣堅定地說:
“媽,這些規矩我知道,可你想想,你有兩個兒子,這是事實,我大爸呢,一輩子孤孤單單,一個子女都沒有,他就這麼一個心願,他為咱們家辛苦了一輩子,咱們家咋能不滿足他這點念想呢?”
劉陽的心思,母親不是不理解。
可老輩傳下來的傳統觀念,像一堵牆一樣,橫在她的心裡,怎麼也邁不過去。
劉陽的母親擦了一把眼淚,接著說:
“你弟弟結婚那會兒,雖說沒明著說是上門女婿,可實際上跟上門女婿也沒啥兩樣,連娃的姓都跟著女方姓了,再說你看他做的那些事,我和你爸還能指望上他啥?你要是再過繼出去,我和你爸死後,連個披麻戴孝、摔孝子盆的人都沒有了,這不就成了笑話了嗎?”
劉陽知道,母親的思想一時半會兒轉變不過來。
再多說也沒用,隻好暫時把這事兒擱下了。
可他心裡有自己的想法:母親說的那些,說到底也就是個心裡作用。
不管有沒有人披麻戴孝,不管弟弟認不認他們。
都改變不了父母有兒子、有後代的事實。
他過繼給大爸,說白了就是走個形式。
主要是幫大爸了卻心願,讓大爸百年之後能順順利利進祖墳,不至於成了孤魂野鬼。
從屋裡出來,劉陽直接去了二爸原來住的那個院子。
他打算在這兒重新給大爸蓋一院新房子,讓大爸往後有個自己的家。
劉陽掏出手機,給做工程的好朋友李斌打了個電話。
劉陽的廠房,還有家裡現在住的房子,都是李斌幫忙蓋的,兩人是多年的鐵哥們,交情特彆深。
劉陽把給大爸蓋房的事兒托付給了李斌,李斌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可就在李斌帶著人準備拆原來的老房子時,劉陽的母親突然趕了過來,死死攔住不讓拆。
她心裡清楚,兒子這是鐵了心要做這件事。
這娃從小就是這脾氣,一旦下定了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要是真讓他們把房子蓋起來了,那過繼的事兒就徹底沒法挽回了。
劉陽母親直接擋在了鏟車前麵,任憑誰勸,就是不讓鏟車動一下。
劉陽急了,上前拉著母親的胳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