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站起來走了沒多一會兒,他覺得兩條腿發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七十多歲的人了,雖然平時身體不錯,但是今天他確實被打擊壞了。
他想坐著緩一下再走,於是他來到路邊一處靠牆的地方。
福平扶著牆,慢慢往下滑,屁股剛坐在地麵上,就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他背靠著牆,腦袋歪在一邊,眼皮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還沒緩上五分鐘,福平就覺得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壓著。
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一口接一口地喘著粗氣。
眼前開始發黑,頭裡麵嗡嗡的響,暈得厲害。
感覺腳下的土地都在轉動。
他想抬手揉一揉頭,可胳膊卻軟得不聽使喚。
腦子裡全是鳳英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句句像刀子似的紮在他的心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家燕南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年輕的時候不來,老了沒人管了,跑到我家裡來讓我們管你,”
鳳英那些刻薄的話,一遍遍在他腦子裡出現。
福平心裡又氣又委屈,他也是為了兩個娃好,怎麼就被這個女人這樣羞澀呢!
他越想越難受,胸口的憋悶的更厲害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遠處的村莊亮起了燈火。
福平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他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意識模糊的時候,他心裡想,得回家啊,不能就這樣等死,就算死,也得死在家裡。
他試著掙紮著站起來。
雙手撐著地麵,胳膊抖得厲害。
剛抬起一點身體,又撲通一下坐了回去,重重地撞在土牆上,疼得他直咧嘴。
他不甘心,又一次攢足了力氣。
手指緊緊摳著地上的泥土,指甲縫裡都塞滿了土,可身體就是不聽使喚,怎麼也站不起來。
他一遍遍地試著,力氣也一點一點的都耗沒了。
頭上的虛汗往下流,和臉上的泥土,變成了泥印子。
到最後,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劉陽回到家裡,沒見到大爸。
平時大爸早就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他走到廚房,母親正在做飯。
劉陽問:
“媽,我大爸還沒回來嗎?”
劉陽的母親擦了擦手,看了看天色,有些疑惑的說:
“還沒呢,按說這個時間早該回來了,估計羊場還沒忙完,再等一會兒吧!”
劉陽點了點頭,可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他坐在炕沿上,拿起手機翻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半個小時又過去了,大爸還是沒回來。
劉陽坐不住了,他起身就往外走。
來到羊場,誌強正拿著草料往羊圈裡撒。
劉陽走過去,著急的問:
“誌強,我大爸呢?”
誌強停下手裡的活,轉過頭一臉疑惑的看著劉陽說:
“大爸中午回家吃飯,下午就沒再來啊,怎麼,他不在家嗎?”
劉陽心裡一緊張,連忙說:
“中午吃完飯他就走了,我還以為來羊場了,那他能去哪兒?我再找找。”
說完,劉陽轉身就往家跑,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一進門,他就衝著母親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