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出了村以後,一路沒有回頭,直接奔著村外的大路而去。
她在路邊等了二十多分鐘,一輛路過的班車開了過來,她迫不及待的上了車。
她要去坪村,要把這件事告訴心愛的劉陽。
車子剛停在坪村的路旁,燕南就急忙下了車。
一下車,她便沿著通村公路,快步朝著坪村走去。
剛走進劉陽家的院子,她就看到福平正坐在院子裡。
她快步走到福平身邊,蹲下身,積攢了一路的委屈一下子湧上來,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哽咽著說:
“福平叔,都是我不好,把你氣病了,你現在好些了嗎?”
福平被燕南突如其來的到來,弄得有些意外,他疑惑的看著燕南問:
“娃娃,你咋來了?你媽要是知道了,你又得受氣,我身體沒事,你不用擔心。”
燕南擦掉眼淚,繼續哽咽著說:
“叔,我這次來就不走了,往後誰也管不著我了。”
福平趕緊勸說:
“你還是要聽話,萬一你媽再鬨出個啥事,那可就不得了了。”
就在這時,劉陽的母親聽到了院子裡的動靜,趕緊從屋裡走出來,笑著說:
“燕南,你來了,快進屋。”
劉陽的母親從心裡盼著兩個娃能在一起。
這段時間以來,兒子每天都悶悶不樂,做什麼事都丟三落四的。
雖然兒子在她麵前總是裝作樂嗬嗬的樣子,但她是當媽的,怎麼會看不出來?
兒子是怕她擔心,才強裝歡笑的,兒子心裡的苦,她一清二楚。
如今燕南來了,還說再也沒人管她了,劉陽的母親自然要問個明白。
她拉著燕南的手,把她領進了屋。
一進屋,燕南和劉陽的母親就坐在了沙發上。
劉陽的母親緊緊拉著燕南的手,她想知道燕南的母親到底鬆口了沒有,於是就問:
“燕南,其實榮榮心裡一直最惦記的就是你。”
劉陽的母親又接著說:
“其實你心裡,也最惦記榮榮,對不對?”
燕南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劉陽的母親,眼淚再也控製不住,湧了出來。
劉陽的母親抬手給燕南擦了一把眼淚,她接著說:
“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想著把你說給我家榮榮當媳婦,可那時候你還在念書,我隻是提了一句,再沒敢多說啥。”
“那時候我就想,我們家榮榮沒念幾年書,怕是我白想了,可沒想到,你們兩個真的走到了一起,我們一家人都高興得不行。”
“可誰又能想到,你們最後還是沒能成,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也舍不得。”
“後來我也想通了,誰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子能嫁個好人家呢,你不知道,自從我聽說你媽喝農藥逼你,急的我半晚上都沒睡著覺。”
劉陽的母親說著說著,自己也落下淚來。
燕南也跟著哭,她接過劉陽母親的話,哽咽著說:
“阿姨,我還記得你當時說過的話,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敢答應,可其實我心裡早就那麼想了。”
“阿姨,我再也不走了,我已經和我媽斷絕來往了,以後你家就是我的家。”
說到這裡,燕南低下頭,小聲的說:
“阿姨,你能原諒我媽嗎?”
劉陽的母親又哭又笑,拍著燕南的手說:
“傻娃娃,我咋能怪你媽呢?天下當媽的都一樣,都是為了娃好,事情過去了就好了。”
她看著燕南,心疼的歎了口氣說:
“你說你媽,咋就這麼對自己的娃呢?真是狠心。”
燕南一聽,連忙著急地解釋說:
“阿姨,這事確實是我媽不對,但是我不怪她,我媽也挺可憐的。”
燕南說完,又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劉陽的母親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
“等你們往後日子過好了,時間一長,你媽心裡的那口氣也就消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刺,狠狠紮在了燕南的心上。
她多麼想得到母親的認可,多麼期待有一天母親能真心接受她和劉陽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