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陽和燕南忙著辦完手續。
就在兩個人正沉浸在喜悅當中的時候。
張紫怡一個人站在縣城的街道上。
她眼神發空,迷茫地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
看著每個人的背影慢慢的離開,最後消失在街道。
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夜色慢慢黑了下來,縣城的路燈也一盞接一盞的亮了,路燈的光照在柏油路上,看著就格外的冷清。
不遠處的縣一中剛放學。
原本安靜的街道一下子就熱鬨起來。
學生們背著書包從校門湧出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著話,打破了這份沉寂。
剛出來的學生都忙著各回各家,沒多久就漸漸散去。
剛才還滿是人聲的街道,又慢慢靜了下來。
天徹底黑了,縣城兩麵的山隻能看的模模糊糊,像巨人一樣蹲在夜色裡,沉默的望著這片小天地。
張紫怡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
廠裡的宿舍就在不遠的地方,可她一步也不想回去,那裡的空氣讓她覺得壓抑,待著就難受。
她索性邁開步子,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幾步就停下來愣一會兒,再接著往前走,腳下的路好像沒有儘頭。
走著走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來一絲僥幸的希望,像微弱的火苗,明明知道燃不長久,卻還是忍不住要燃燒。
她盼著劉陽還能回到自己身邊,哪怕現在已經跟燕南領了證也沒關係,就算結了婚,照樣也能離婚啊。
想到這裡,張紫怡自己先笑了,笑聲裡帶著自嘲,她笑自己太傻,怎麼會冒出這麼莫名其妙的念頭。
明明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她感到自己真的莫名其妙。
想著想著,就回到了和劉陽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那是在廠裡的見麵會上,兩個人幾乎沒說幾句話。
劉陽上台說了幾句場麵話,沒多囉嗦就下來了,而她自己更是沒怎麼開口。
其實剛看到劉陽的那一刻,她心裡滿是陌生,還有點說不出的震驚,腦子一下子就空了,根本顧不上組織語言說話。
那時候她就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被劉陽身上的某種東西牢牢吸引住了,還有他的外表。
上了大學之後,張紫怡早就習慣了和周圍的男男女女打交道。
每天和同學們一起上課、吃飯、聊天,日子過得也算充實。
畢業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徹底告彆了校園生活,要邁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
她依舊保持著自己敢愛敢恨的性格,沒怎麼費力就融入了社會,和身邊的人打成一片。
過去校園裡的那些事,不管是高中的青澀,還是大學的熱鬨,還有那時候交下的朋友,早就隨著時間慢慢淡忘了。
她把自己的生活飛快地投入到新的環境裡,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
可學校裡學到的那些理想,曾經堅信不疑的遠大目標,還有那些覺得天經地義的觀念。
到了現實社會裡,一個個被撞得粉碎,全被推倒在地。
身邊的人都慢慢放棄了曾經的夢想,變得現實起來。
那些曾經喊著要改變世界的念頭,終究還是被柴米油鹽淹沒,沒人再提。
大學的時候,她可是最有理想的那個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