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淇站起身,走到書房那張巨大的大虞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青州的位置上。
“父親請想,我們之所以敢調虎衛營去青州,是因為我們在那邊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
魏子淇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魏無涯,“探子說,清風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整日裡飲酒作樂,毫無防備,寨子裡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那澹台餘孽更是個隻知道舞刀弄槍的莽夫,不足為懼。”
“沒錯。”魏無涯點頭,“正是因為這些情報,我才覺得三千虎衛營足以碾壓他們。”
“可是結果呢?”
魏子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結果是虎衛營全軍覆沒。這說明什麼?說明探子的情報全是假的!是錯的!”
魏無涯點了點頭,的確像魏子淇說的那樣
魏子淇繼續說道“我們派去青州的探子,都死從小培養的死仕,也是精挑細選的好手,從未出過差錯。為什麼偏偏這次,傳回來的全是假消息?”
魏無涯愣住了。
是啊,為什麼?
“隻有一種可能。”
魏子淇豎起一根手指,聲音低沉,“那就是那澹台餘孽,早就知道了我們在找他,也早就知道了我們探子的存在。”
“他在演戲。”
魏子淇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在我們的人麵前,演了一出‘烏合之眾’的大戲。讓我們以為他軟弱可欺,讓我們以為他毫無防備。目的,就是為了麻痹我們,引誘我們出手!”
魏無涯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澹台餘孽的心機,未免也太深沉了!
“可是……”魏無涯有些遲疑,“他怎麼可能知道?我們的人行事隱秘……”
“這就回到了問題的關鍵。”
魏子淇打斷了他,豎起第二根手指,“他是怎麼知道的?是我們的人不小心暴露了?還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通風報信?”魏無涯臉色一變,“你是說,我們內部有奸細?”
“不一定是奸細”魏子淇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繼續順著思路往下推,“如果有人給他通風報信,那這個通風報信的人是誰?”
魏無涯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能知道這些機密的,除了他的心腹,就隻有……
“還有。”
魏子淇沒有給父親太多思考的時間,豎起了第三根手指,語氣變得更加凝重,“那些澹台餘孽,既然有全殲虎衛營的實力,為什麼之前那麼多年,一點風聲都沒有露出來?”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語速開始加快,“父親您想,這半年來,市麵上突然出現的那些東西。”
“糖霜,清風朗姆,還有這次清風寨突然亮出的那些神兵利器和鎧甲。”
魏子淇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盯著魏無涯,“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驚世駭俗的寶貝?哪一樣拿出來不能震驚大虞?如果是普通的土匪,連飯都吃不飽,怎麼突然之間,就琢磨出這麼多寶貝來了?”
魏無涯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