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尊戰魂,形態各異,氣息勾連,如同一個整體,將陸燼圍困在中央。它們不再是之前那般僅憑本能戰鬥,站位暗合某種古老戰陣,彼此氣機呼應,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一尊獅首人身的戰魂居於正中,顯然是核心,其威壓最為厚重,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左右兩側分彆是矯健的豹形戰魂與陰冷的蛇形戰魂,封堵側翼;後方則是厚重的龜甲戰魂與靈動的猿形戰魂,斷其退路;空中,還有一尊盤旋的、散發著銳利金氣的隼形戰魂,虎視眈眈。
壓力驟增!戰魂域內的淡金色霧氣仿佛都凝固了,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粘稠的戰意,行動變得無比困難。
外界廣場,喧嘩聲已然平息,所有妖族都屏息凝神,緊盯著光幕。這六尊戰魂聯手,威力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足以困殺尋常通天橋境巔峰的修士。他們想看看,這個以巧破力的人族,麵對真正的絕殺之局,又將如何應對。
趙紅藥的手再次握緊了劍柄,指節發白。謝知味停止了記錄,眼鏡後的雙眼一眨不眨。蒼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肌肉緊繃。連觀禮席上的木槿長老,眉頭也重新皺起。磐石大長老嘴角的冷笑則愈發明顯。
戰魂域內,陸燼感受著周身幾乎凝成實質的壓迫,識海中的紅塵通天橋光華流轉到了極致,橋身上那萬千燈火光點劇烈閃爍,竭力對抗著這股源自遠古戰陣的恐怖意誌。他深吸一口氣,並未試圖強行衝破封鎖,反而緩緩閉上了雙眼。
“放棄了嗎?”有妖族低語。
“不,他在感知!”有見識不凡者看出了端倪。
陸燼將神識完全沉浸於“行者法相”的玄妙之中。法相雖未顯化,但其“感知萬物情緒,引動一地人氣”的特質,在此刻被發揮到極致。他的神念不再局限於戰魂的能量節點,而是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地蔓延開來,去感知這片由祖木戰意構成的“域”本身,去感知那六尊戰魂意誌深處殘留的、屬於遠古戰士的……戰鬥本能、驕傲、執念,甚至是那一絲被禁錮於此的不甘與戰意本身的“情緒”。
刹那間,世界在他“心”中變得不同。他“看”到了獅魂那統禦一切的霸道意誌,如同戰場主帥;“看”到了豹魂對速度與獵殺的渴望;“看”到了蛇魂的陰冷與一擊必殺的耐心;“看”到了龜魂那不動如山的守護信念;“看”到了猿魂的靈動與狡黠;“看”到了隼魂那俯瞰眾生、尋找破綻的銳利。
更重要的,他“看”到了這戰陣並非完美無瑕。再嚴密的戰陣,由六個擁有獨立意誌哪怕是殘留意誌)的個體組成,也必然存在因意誌差異而產生的、極其細微的、轉瞬即逝的……不諧之處!
就在獅魂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六尊戰魂即將同時發動雷霆一擊的瞬間——陸燼動了!
他閉著雙眼,身形卻如同未卜先知,向左側看似毫無空隙的方向踏出一步。這一步,妙到毫巔,恰好卡在豹魂因急於突進而微微前傾、與龜魂因需固守本位而稍顯遲緩產生的那個微不足道的、連十分之一息都不到的間隙!
他並未攻擊,隻是穿過。
六尊戰魂蓄勢待發的聯合一擊,因這核心戰陣被瞬間穿透而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和紊亂!氣機牽引之下,它們的力量甚至出現了微小的內耗。
“就是現在!”
陸燼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眼中仿佛有萬家燈火流轉。他並未選擇攻擊最強的獅魂,也未選擇最弱的某個個體,而是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的已非單純的“紅塵業火”,而是融入了“心火金蓮”守護之力與“萬家燈火”聯結意境的全新火焰——溫暖中帶著淨化,聯結中蘊含守護。
他身形如電,並非直線,而是沿著一條玄奧的曲線,指尖火焰依次點向龜甲戰魂與猿形戰魂!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火焰並非攻擊它們的能量節點,而是融入了它們那“守護”與“靈動”的意誌核心深處。龜魂那厚重的防禦意誌,被注入了“守護並非固守”的靈動之意;猿魂那狡黠的靈動,被賦予了“靈動需有根基”的沉穩之念。
這並非破壞,而是……點撥?或者說,是以陸燼的“行者”道境,對這兩種古老戰鬥意誌的短暫“共鳴”與“微調”!
效果立竿見影!
龜魂的動作出現了一刹那的遲疑,其穩固的防禦氣場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波動。而猿魂那靈動跳躍的身影,也因瞬間的感悟而略顯凝實。
就是這細微到極致的改變,如同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塊,瞬間引發了連鎖反應!
戰陣的核心在於平衡與協調。龜魂的瞬間遲疑,導致戰陣防禦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破綻;猿魂的凝實,則讓其與隼魂的空中地麵配合出現了百分之一息的錯位!
這破綻與錯位,在普通人眼中根本不存在,但在陸燼那“映照萬物”的心火感知下,卻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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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