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河灣處那片渾濁的水域。
那裡,潛藏著他最大的威脅——一頭煉氣二層的玄水鱷龜!
兩天了!這該死的畜生帶著它的“軍隊”已經圍攻清水鎮兩天了!
最初隻是零星的野獸衝擊試探,趙天寶帶著四個啟靈境的師弟雜役)和臨時招募的三百多號鄉勇,還能輕鬆應對。
但隨著時間推移,隱藏在獸群中的啟靈期妖獸開始發力,它們懂得協同,甚至懂得避開趙天寶的火力點去衝擊薄弱環節。
更糟糕的是,兩天前他不得不忍痛派出兩個啟靈境的師弟分頭去求援!
這一下,防守力量立刻捉襟見肘,鄉勇們雖然悍勇,但麵對皮糙肉厚、爪牙鋒利的妖獸,傷亡急劇增加。
兩天下來,鄉勇死傷近百,幾個個啟靈期的師弟也都帶了傷,靈力消耗巨大。
而那頭狡猾的玄水鱷龜,始終潛伏在河灣深處,隻露出部分覆蓋著厚重青黑色鱗甲的背脊和一雙冰冷的暗綠色豎瞳。
它龐大的妖氣如同無形的枷鎖,牢牢鎖定著趙天寶。
這兩天多來,這頭“玄水鱷龜”從未真正全力出手,像一個最狡猾的獵手,潛伏在暗處,用它那雙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著趙天寶。
每當趙天寶想要全力爆發,清剿那些煩人的低階妖獸時,那股冰冷、粘稠、帶著強烈水汽的煉氣期威壓就會像毒蛇般纏繞上來,讓他不得不分心防備,投鼠忌器。
反過來,趙天寶也不敢輕易離開防線去主動尋找那鱷龜。
他一旦離開,僅憑兩個啟靈境師弟和鄉勇,根本擋不住獸群和那些低階妖獸的衝擊,防線瞬間就會崩潰。
雙方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煉氣期的鱷龜用獸群消耗趙天寶的力量,試探防線的薄弱點,等待致命一擊的機會。
趙天寶則被死死釘在防線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下和庇護的凡人不斷傷亡,力量一點點被磨掉,心中憋屈憤怒到了極點,卻又無可奈何。
“該死的畜生!”
趙天寶咬牙切齒,一劍逼退幾頭妖獸,胸口劇烈起伏,體內的火屬性靈力消耗過半,經脈都隱隱作痛。
他知道,這頭畜生在等他靈力耗儘,或者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綻,便會發動致命一擊!他派出去求援的人,到現在還沒消息……難道真的要放棄清水鎮,獨自逃生?
他瞥了一眼身後驚慌失措的百姓,又看了看身邊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師弟和鄉勇,心中第一次生出絕望。
“趙師兄!援兵…援兵什麼時候能到啊!”
一個啟靈境師弟用刀架開一頭野豬的獠牙,手臂被震得發麻,帶著哭腔喊道。
趙天寶咬著牙,沒有回答。他派出去求援的兩個師弟,一個去更遠的北林縣,一個去李家村方向找李青鋒。
算算時間,去李家村那個應該到了,但李青鋒……那個名聲鵲起的家夥,會來嗎?
“頂住!給老子頂住!”
“放火!用火油燒那些衝上來的狼崽子!”
“弓箭手!瞄準那隻穿山甲的眼睛射!”
趙天寶嘶吼著指揮,一道赤紅的劍氣揮出,將一頭試圖躍過土牆的啟靈期妖狼淩空斬成兩段,火焰瞬間將其屍體吞噬。
但他剛發出這一擊,河灣處的水麵就猛地炸開,一道粗大的、帶著刺骨寒意的水箭如同攻城弩般射向他立足的土台!
轟!
土台被炸塌半邊,趙天寶狼狽地翻身躍下,炙熱的劍氣與水箭碰撞,爆發出大片白茫茫的水蒸氣。
他氣血一陣翻騰,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新一輪的攻擊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