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王部落,巨大的中軍王帳內。
巨大的牛油火把劈啪燃燒,將帳內照得通明。
長條形的矮桌上擺滿了烤得焦黃的整羊、大壇的烈酒,十幾個被蠻烈以蠻虎首領急召名義騙來的部族頭人和勇士統帥圍坐在一起,氣氛卻有些沉悶和疑惑,他們大多是蠻虎的鐵杆支持者。
蠻野坐在原本屬於他大哥的主位上,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頻頻舉杯勸酒:
“來來來!各位兄弟!多喝點!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大哥他……咳,有點要事處理,稍後就到!大家先吃著喝著!”
酒過三巡,肉也吃了不少,但蠻虎遲遲未出現,讓帳內一些性格耿直的老將坐不住了。
一個滿臉絡腮胡名叫巴圖的勇士統帥突然放下酒碗,粗聲問道:
“蠻野副首領!酒也喝了,肉也吃了!首領到底有何緊急軍情?為何還不現身?我等奉召前來,可不是光來喝酒的!”
另一個頭人也附和道:
“是啊,副首領,首領召集我等,究竟所為何事?小王子的事……不是還早嗎?”
麵對質問,蠻野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漸漸冷了下來,他慢悠悠的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環視了一圈在座的眾人,慢條斯理的說:
“急什麼?大哥他……這不是來了嗎?”
話音未落,帳簾被掀開。
蠻野的心腹蠻狗,端著一個蒙著黑布的托盤,低著頭,腳步沉重地走了進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大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心頭。
蠻狗將托盤端到蠻野麵前的矮桌上放下。
蠻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殘忍的冰冷,他伸出手,在眾人驚疑的的注視下,猛地一把掀開了托盤上的黑布!
一顆須發怒張、雙目圓睜、凝固著無儘憤怒與不甘的頭顱,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正是蠻王——蠻虎!
“啊——!”
“首領!”
“蠻野!你!!!”
帳內瞬間炸開了鍋!驚呼、怒吼、拍案而起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巴圖等幾個忠誠的老將悲怒交加,幾乎要撲上來!
“唰!唰!唰!”
就在這一刻,大帳厚厚的氈毯牆壁被猛地從外麵劃開!
無數身著黑色皮甲、亮著數量各異的脈門,手持彎刀和強弓勁弩的蠻野勇士,湧了進來,將整個大帳圍得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鋒和閃著寒光的箭簇,對準了帳內每一個試圖反抗的人!殺氣彌漫,令人窒息!
蠻野緩緩站起身,端起剛才那碗酒,看也不看托盤上大哥那死不瞑目的頭顱,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帳內眾人,聲音冰冷刺骨:
“各位!話不多說!”
“順我者昌,”
“逆我者亡!”
“是願意跟我蠻野共飲此杯,共享富貴?”
“還是……想下去陪我大哥?”
..........
自從經曆了蠻恩那檔子事之後,李青河的日子又恢複了平靜。
該給靈田布雨就布雨,該盯著五個小蘿卜頭打坐養氣就盯著。
幾個孩子的養氣功夫,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往上蹭。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
李青河舒舒服服的躺在一張老藤編的搖椅上,旁邊小石桌上擱著茶壺和茶杯,茶水還冒著熱氣,他半眯著眼,享受著日常的清閒。
“四弟!四弟!”
一陣風風火火的喊聲由遠及近。一轉眼,李青鋒就來到了李青河身邊。
李青河眼皮都沒抬:
“聽見了,嚷嚷啥?”
李青鋒一屁股坐到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開門見山:
“跟你商量個事兒!我琢磨著,過幾天帶一隊青玄衛,進黑山外圍轉轉!一來呢,讓他們真刀真槍的獵點野獸,練練手,二來嘛,得讓他們見識見識真正的妖獸是啥樣、有多凶!”
“光在鎮子裡練假把式可不行,得見見血!還有那幾個小崽子,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田埂上盤腿打坐的林洛他們,也該帶出去開開眼了,見見世麵,聞聞血腥味!”
他湊近了些,帶著點討好的笑:
“四弟,你可是咱這黑山外圍的活地圖,經驗最老道!這次進山,能不能勞煩你給咱當個向導?給指指路?”
李青河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啜了一口,沒立刻答應。
李青鋒看他這樣,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話鋒一轉:
“哎,對了四弟!嘿嘿,那個……煙?還有沒?再給哥整兩根唄!”
他眼巴巴的看著李青河放在小桌上的那個小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