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口以北三百裡,原本屬於血狼部南部附庸的草場,如今已徹底易主。
黑石部的兵鋒如燎原之火,以新降士卒為先鋒,黑石老卒壓陣的策略,迅速掃清了抵抗力量,將這片水草豐美之地納入掌控。
繳獲的牛羊馬匹、被強行遷移部落遺留下的部分物資,源源不斷地補充著黑石部的消耗。
然而,這種勢如破竹的推進,在靠近血狼部王庭核心區域五百裡處,遇到了強大的阻力。
血狼王烏維的焦土政策開始顯現效果。
廣袤的草場被焚毀,水源地被投毒或被重兵把守,小股的黑石部斥候和先鋒部隊,開始頻繁遭遇血狼部精銳騎兵的凶狠截殺。
這些血狼騎兵悍不畏死,往往服用了一種名為“狂暴血丹”的禁藥,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平時的戰力,即便受傷也狀若瘋魔,給黑石部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更令人不安的是,東側方向,黑鷹部的騎兵也開始頻繁出現在視野邊緣,他們並不直接進攻,隻是遠遠窺視,牽製著黑石部部分兵力,顯然已與血狼部達成了某種默契。
黑石部中軍,一座新搭建起的、風格粗獷的石堡內。
李青河聽著兀鷲和幾名千騎長的彙報,麵具下的眉頭微蹙。
“首領,血狼部這是擺明了要縮回王庭,依托核心領地的防禦工事和最後的力量,與我們決戰。”
“沿途焚毀草場,堅壁清野,是想拖慢我們的速度,消耗我們的補給。”
兀鷲指著地圖上那片被標記為赤紅色的區域,語氣凝重。
“東邊的黑鷹崽子們也很煩人,打又不打,撤又不撤,像蒼蠅一樣盯著我們。”另一名千騎長憤憤道。
巴圖站在李青河身側,如今他氣息越發沉穩,雖仍是鍛骨後期,但經曆連番大戰,距離腑臟境也隻有一步之遙。
他沉聲道:“師父,血狼部這是被我們打怕了,又想拉上黑鷹部,試圖以逸待勞,與我們進行主力決戰。我們是否暫緩進軍,鞏固已占區域,等待後續補給?”
李青河緩緩搖頭,目光銳利如刀,穿透石堡的窗口,望向北方那隱約透著肅殺之氣的天際線。
“不能停。”
“烏維想拖,想消耗,我們偏不讓他如願。一旦停下,給了他們喘息之機,蠻王部態度可能生變,黑鷹部也可能從窺視轉為真正的介入。”
“必須一鼓作氣,打掉血狼部最後的氣焰,逼烏維出來與我決戰!”
他手指重重地點在地圖上,血狼王庭所在的位置。
“傳令全軍,改變策略。放棄清掃零星據點,各軍收縮,呈鋒矢陣型,直插血狼王庭!”
“派出所有精銳斥候,不惜代價,摸清前方百裡內所有水源、暗道、以及血狼部主力布防情況。”
“命令後方野馬原,加快赤血丹與各類箭矢、兵甲的輸送速度,我要在抵達血狼王庭前,看到足夠的儲備!”
“至於黑鷹部……”李青河冷哼一聲,“派一使者,帶上一份‘禮物’,去見黑鷹部首。”
片刻後,一名黑石部使者帶著幾名護衛,以及一個用石灰處理過、依舊散發著淡淡血腥味的木匣,快馬加鞭,衝向黑鷹部騎兵活動的方向。
數日後,黑鷹部王庭。
黑鷹部首,一位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看著使者呈上的木匣。
匣蓋打開,裡麵赫然是血狼部派往黑鷹部求援使者的頭顱!
頭顱旁,還有一份李青河親筆書寫的、措辭強硬的獸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