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蠻聖山腳下,一片被強大禁製籠罩的豐美草場。
這裡靈氣或稱血氣)比外界濃鬱數倍,但氣氛卻格外壓抑。
數名從血狼部王庭帶回的、擁有純正王族血脈的男女老幼,如被圈養的珍貴牲畜,不安地生活在這片劃定的區域內。
他們失去了自由,卻也因聖山的“仁慈”得以苟延殘喘,延續血狼部最後的香火。
幾名麵無表情的聖山守衛遠遠監視著,確保無人越界,也斷絕了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係。
聖山深處,拓跋部核心區域,一座遠比血狼王庭金頂大帳更加宏偉、古樸,仿佛與山體融為一體的巨大石殿內。
拓跋蒼瀾與兩名先天初期的執法使者,正向端坐於主位上的現任祖蠻部族長、也是聖山重要掌權者之一的拓跋雲馳彙報。
拓跋雲馳看上去約莫四十許人,麵容剛毅,雙眸開合間精光隱現,氣息沉凝如山,赫然也是一位先天後期的強者,且根基遠比靠獻祭強提的烏維深厚。
聽完了關於狼嚎穀之戰、黑石部崛起以及聖山裁定的詳細彙報,拓跋雲馳手指輕輕敲擊著由整塊黑玉雕成的座椅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日……寒月……日月當空……”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眼中閃過思索之色,“那蒙麵人出現得蹊蹺,消失得也詭異,實力不俗,卻甘願隱藏在黑石身後……”
“族長,那黑石雖強,但根基似乎有些古怪,其氣血至陽至剛,卻又隱隱……”拓跋蒼瀾斟酌著詞彙。
“嗯,此事我已知曉,你們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拓跋雲馳揮了揮手。
“是。”拓跋蒼瀾三人躬身退下。
偌大的石殿隻剩下拓跋雲馳一人。他並未起身,而是轉動座椅扶手某個隱秘的機關。
身下的地麵無聲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他起身,緩步走了下去。
石階蜿蜒向下數十丈,連通著一間更加隱秘、布滿了複雜陣紋的密室。
密室中央,一個淡青色的蒲團上,一名身著玄色雲紋道袍、麵容清瘦、氣息飄渺出塵的中年道人,正盤膝而坐,周身隱隱有雲氣繚繞。
此人正是來自西方界域玄雲宗的修士——韓絕。
“韓仙師。”
拓跋雲馳麵對此人,態度明顯恭敬了幾分。
韓絕緩緩睜開眼,眸中似有雲海幻滅,他聲音平和:“雲馳族長,何事?”
拓跋雲馳將拓跋蒼瀾彙報的情況,尤其是關於黑石與那神秘蒙麵人、以及兩人展現的日月異象,詳細複述了一遍。
韓絕靜靜聽完,一直平靜無波的眉頭,皺了皺。
“兩個人,大日,大月……有意思。”
他指尖無意識地掐算著什麼,眼中閃過訝異,“看來這些年沒怎麼讓你管控草原,想不到竟然又冒出來這麼有意思的人。”
“仙師的意思是?這個黑石和蒙麵人是南方來的?”拓跋雲馳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