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揚臉色一變,長劍回防,在身前布下三十六層劍罡。
“轟——!”
血色光束擊中劍罡,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劍罡層層破碎,林清揚悶哼一聲,倒飛十餘丈,落地時嘴角溢血。
“師兄!”
那一男一女驚呼。
“無妨。”
林清揚站穩,看向灰霧方向,眼中閃過忌憚,“守墓之眼……果然名不虛傳。”
貪食之眼一擊之後並未追擊,而是緩緩閉合,仿佛剛才隻是隨手一拍。
但它的“注視”依然鎖定著戰場,那是一種赤裸裸的警告:這是我的獵場,彆搗亂。
呼衍薩滿見狀,眼中閃過喜色:“林清揚,守墓之眼已經盯上你了。再不走,下一擊就不隻是輕傷了。”
林清揚沉默片刻,最終揮手:“撤。”
他帶著三名弟子包括那名偽裝的中年男子)迅速退走,消失在夜色中。
祭坑區域重歸寂靜。
血祭繼續。
第九批、第十批……
當最後一批凡人被推入祭坑,五百條生命化為血水時,天色已微亮。
呼衍薩滿和金袍祭司站在坑邊,看著坑底堆積如山的乾屍,臉上沒有憐憫,隻有狂熱。
“第一批血祭完成。”
呼衍薩滿沙啞道,“貪食之眼至少增強了三成力量。再有兩批,它就會暫時‘滿足’,進入沉睡期。”
“那時……就是我們進入的時候。”
金袍祭司點頭:“第二批明夜子時開始。在那之前,必須清除所有乾擾因素。”
“特彆是那個被標記的蠻修先天,以及北境軍方的人。”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呼衍薩滿眼中閃過殺意,“他們躲不了多久。”
二人轉身離去。
蠻族戰士開始清理祭坑,將乾屍拖出,堆在一旁焚燒。濃煙升騰,焦臭彌漫。
而在三裡外的沙丘後,李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記錄下了整個血祭過程、林清揚的突然介入,守墓之眼的可怕威能,以及……最關鍵的一點:
“血祭確實能強化守墓之眼,但也會讓它‘滿足’後陷入短暫沉睡。這個沉睡期,就是進入的機會。”
他將這個發現,連同所有細節,傳回給李青河。
然後悄然退走。
天色漸亮。
但草原上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而在北境軍方營地中,李青河收到了李明的全部情報。
他睜開眼,看向主帳方向。
拓跋弘應該也收到消息了。
接下來,就看雙方如何應對了。
而更遠處,林清揚帶著三名弟子在百裡外的一處綠洲落腳。
他擦去嘴角血跡,對那名偽裝的中年男子道:“陳師弟,你做得很好。雖然沒能破壞血祭,但至少摸清了祖蠻部的底細。”
陳師弟苦笑:“可惜暴露了身份。”
“無妨。”
林清揚望向西北方向,“我們此行目的本就不是阻止血祭,而是觀察。守墓之眼的力量比預想的更強,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進入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道:“傳訊給宗門,詳細彙報今夜所見。特彆是守墓之眼能吸收血祭增強自身這一點,至關重要。”
“是。”
林清揚不再多說,盤膝調息。
但心中那份不安,卻越發強烈。
守墓之眼、祖蠻部血祭、北境軍方潛伏、玄陰教與葬沙教虎視眈眈……這迷途川的局勢,比他預想的更複雜,也更危險。
而此刻,灰霧深處。
貪食之眼已經完全閉合,陷入沉睡。它周圍的血色光環,比之前凝實了整整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