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川邊緣,李青河站在霧與草原的交界處,望著北方那片蒼茫大地。
風從草原吹來,帶著青草與血的氣息——那是黑石部正在擴張的疆域,也是即將掀起風暴的中心。
“拓跋雲馳一死,祖蠻部必亂。”
他低聲自語,眼中金芒流轉:“作為草原聖山的祖蠻部,族長隕落,內部必生變故,其他大部也會蠢蠢欲動……”
轉身看向身旁的分身李明,李青河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以特殊禁製封印的木盒。
盒身漆黑,表麵刻著隔絕氣息的符文——他把拓跋雲馳和韓絕的頭顱裝在裡麵。
“這兩個,帶回去。”
他將木盒遞給李明:“隻給三哥看,在大哥墳前祭奠後,就地銷毀,不留痕跡。”
李明接過木盒,收入儲物袋:“明白。”
“告訴三哥,”李青河頓了頓,“草原的事我會處理,家族那邊讓他小心。”
“青玄宗的暗流、南宮家的敵意、玄陰教的陰謀……都不可掉以輕心。”
“另外,提醒他注意大琉璃寺的動向。那些和尚在荒山域建下院,所圖非小。”
李明點頭:“我會一字不漏帶到。”
“去吧。”
李青河揮手,目送李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南疾射而去,很快消失在群山之後。
他獨自站在風中,沉默片刻。
然後,轉身,踏入了草原。
三天後,荒山域,青玄城。
李府深處,靜室。
李青鋒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一柄通體青瑩的玉弓。
弓身流轉著淡淡靈光,弓弦如月光凝結——這是他築基後溫養的本命法寶【青鋒弓】,與他箭修之道完美契合。
忽然,靜室角落的陰影微微波動。
李青鋒驟然睜眼,右手已搭在弓弦之上,三支靈力箭矢瞬間凝聚:“誰?!”
“三哥,是我。”
李明從陰影中走出,麵容普通,眼神平靜。
李青鋒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驚喜:“四弟?!你……”
話到一半,他察覺到了不對——眼前這人氣息確實是李明,但又有種說不出的虛浮感。
“是分身。”李明平靜解釋,“本體在草原,暫時無法回來。”
李青鋒恍然,收起弓弦上的箭矢,神色凝重:“草原出事了?”
“大事。”
李明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兩個漆黑木盒,放在地上:“本體讓我帶給你的。”
李青鋒皺眉,神識掃過木盒,卻被禁製彈回。他掐訣解除禁製,盒蓋緩緩打開——
瞳孔,驟然收縮。
左邊盒中,是拓跋雲馳那張猙獰不甘的麵容,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右邊盒中,是韓絕那張陰險的臉。
靜室中,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李青鋒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通紅。
“大哥……”他聲音沙啞,“大哥的仇……報了。”
“本體親手殺的。”李明低聲道,“在迷途川外,以一敵二。”
李青鋒沉默,手指輕輕拂過拓跋雲馳頭顱的麵頰,那上麵還殘留著戰鬥時的血跡與塵灰。
“四弟他……現在是什麼修為?”
“體修先天後期,仙道築基後期。”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李青鋒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雙修皆至後期?!
這才多久?!
“他在遺跡中得了大機緣。”
李明道,“但麻煩也來了——拓跋雲馳和韓絕一死,草原聖山祖蠻部必亂,玄雲宗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本體讓我提醒你,家族這邊要加倍小心。”
李青鋒點頭,將盒蓋重新合上,重新施加禁製。
“隨我來。”
他起身,推開靜室暗門,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穿過李家層層禁製,來到府邸後山。
這裡,是李氏家族的祖墳。
一座新墳前,石碑上刻著“顯考李公青山府君之墓!!!”,字跡蒼勁,是李青鋒親筆所刻。
墳前乾淨整潔,顯然時常有人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