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入口如同巨獸之口,吞噬著外界微弱的光線。陰冷死寂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撲麵而來,饒是周易修為通天,也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這寒意與西域雪原那種純粹物理上的低溫截然不同,它更帶著一種侵蝕生機、凍結神魂的陰邪屬性。
“紫兒,在此等候,切勿進來。”周易回頭,對一臉擔憂的紫兒吩咐道。這古墓深處的寒氣非同小可,紫兒的長生真氣雖能療傷續命,卻未必能抵擋這種針對生機本源的陰寒侵蝕。
“公子,萬事小心!”紫兒緊握雙手,指尖紫光流轉,雖擔憂至極,卻深知自己跟進去反而可能成為累贅,隻能全力催動真氣,警惕地守在洞口。
周易深吸一口氣,毅然步入了黑暗的墓道之中。
墓道深邃,向下傾斜,仿佛直通地底幽冥。越往裡走,光線越發黯淡,最後徹底被黑暗吞噬,唯有周易功聚雙目,方能視物。周圍的石壁冰冷徹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每吸一口氣,都如同吸入無數冰針,刺得肺腑生疼。
而更可怕的是那無孔不入的陰寒死氣!它們濃鬱得幾乎化為黑色的霧絲,不斷從墓穴深處湧出,纏繞上周易的身體,瘋狂地試圖鑽入他的毛孔,凍結他的血液,侵蝕他的丹田。
就在這時,周易體內那原本就躁動不已的魔種,仿佛餓狼見到了血食,驟然爆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
它不再需要周易催動,自行瘋狂旋轉起來,形成一個無形的旋渦,以周易為中心,貪婪地、幾乎是掠奪性地吞噬著周圍那濃鬱的陰寒死氣!
呼呼——!
墓道中甚至響起了細微的氣流聲,那是死氣被高速吞噬時產生的異響!大量的黑色霧絲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周易體內,被魔種儘數吸納!
起初,周易隻覺得渾身一輕,那刺骨的寒意減輕了許多。魔種如同一個無底洞,來者不拒地吞噬著這些對於生靈而言是劇毒的能量。
他繼續深入,穿過一道道石門,走過一條條岔路。墓穴規模之大,結構之複雜,遠超想象,仿佛一座埋藏在地下的宮殿。而越往核心區域,陰寒死氣就越發濃鬱精純,甚至開始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如同墨汁般的液態質感!
魔種吞噬的速度越來越快,散發出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冰冷、暴戾、強大!它仿佛被這些極陰死氣徹底激活了,不再是潛伏在周易體內的一縷異種能量,而是一頭逐漸蘇醒的、饑渴萬分的太古凶獸!
周易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他感覺到,魔種在吞噬了海量的陰寒死氣後,力量暴漲,甚至開始反客為主!一股股精純至極、卻又冰冷死寂、充滿毀滅意誌的寒氣,開始從魔種中反哺而出,試圖同化、侵蝕、凍結他本身的《九曲十八彎》真氣!
他的經脈開始感到刺痛,血液流速變緩,甚至連思維都似乎受到那極致寒意的影響,變得有些遲滯起來。
“不好!”周易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全力運轉第七曲功法,浩瀚的真氣如同沸騰的江河,在體內奔湧,艱難地抵擋、煉化著那魔種反噬出的恐怖寒氣。
若非他已突破至《九曲十八彎》的第七曲,功力浩如煙海,性質中正平和,恐怕瞬間就會被這來自魔種和古墓的雙重寒氣裡應外合,徹底凍成冰雕,神魂俱滅!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一邊要依靠魔種吞噬寒氣開路,一邊又要全力抵禦魔種的反噬!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他的體表開始凝結出細密的冰晶,眉毛頭發皆白,呼出的氣息瞬間化為冰屑。但他眼神依舊銳利,步伐堅定地向著寒氣最核心的源頭走去。
終於,在穿過最後一道巨大的石門後,他來到了墓穴的最深處——一間極為廣闊的巨大石室。
而就在他踏入這間石室的瞬間,魔種仿佛完成了最終的蛻變,吞噬之力達到了頂峰!
石室內那濃鬱得化不開的、積累了不知幾百上千年的極致陰寒死氣,如同遇到了克星,瘋狂地被魔種抽取、吞噬!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流旋渦,源源不斷地注入周易體內!
周易身體劇震,體表的冰層瞬間加厚,又瞬間被體內爆發的更強大的真氣震碎,如此反複循環,痛苦無比!
這個過程持續了不知多久。
當最後一絲精純的陰寒死氣被魔種吞噬殆儘後,石室內那足以瞬間凍斃絕頂高手的恐怖低溫,竟然奇跡般地開始回升,雖然依舊冰冷,卻已不再是那種侵蝕生機的死寂之寒了。
魔種安靜了下來,懸浮在氣海之中,體積似乎沒有變大,卻變得更加幽深、更加凝實,通體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烏光,仿佛一顆冰冷的黑色太陽。它不再躁動,反而傳遞出一種“飽足”和“沉睡”的意念,但其內蘊含的力量,讓周易都感到一絲心驚。
周易長長籲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竟也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緩緩抬頭,看向石室的中央。
那裡,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通體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床榻。寒玉床依舊散發著絲絲寒氣,但比之剛才那彌漫整個石室的死氣,已是天壤之彆。
而就在那寒玉床之上,赫然盤膝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屍體。
那人身著古老的、樣式奇特的玄色衣袍,麵容栩栩如生,肌膚卻呈現出一種透明的、如同萬載玄冰般的質感,甚至可以隱約看到皮下的骨骼與凝固的血管。他雙目緊閉,神態安詳,仿佛隻是陷入了沉睡,但周身卻沒有絲毫生機,隻有一種永恒的死寂與冰冷。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裡,仿佛已經坐了數百年、上千年,成為了這古墓的一部分,與那寒玉床融為一體。
喜歡逍遙傳人,我讓喬峰多活百年請大家收藏:()逍遙傳人,我讓喬峰多活百年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