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心中暗歎一聲。並非惋惜未能留下鬼使者性命,而是遺憾錯過了一個可能順藤摸瓜、直搗鬼穀隱秘巢穴的機會。這十幾年來,鬼穀使者行事愈發詭秘,藏得極深,今日好不容易釣出一條大魚,卻還是讓其脫鉤而去。不過,經此一役,對方想必也會更加警惕,接下來的交鋒,恐怕不會輕鬆。
他收斂心神,將這份遺憾壓下。當務之急,是確保青兒無恙,以及處理眼前這攤變故。
他抱著青兒,緩緩轉過身,麵向校場上一眾驚魂未定的中原武林人士。他的目光平靜掃過,並未刻意展露威壓,但那剛剛經曆雷霆手段、力挽狂瀾的餘威,卻讓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生敬畏。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劫後餘生般的騷動與低語。
“結……真的結束了?我們……得救了?”一個丐幫弟子喃喃著,手中的竹棍“啪嗒”落地,他恍若未覺,隻是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那不可一世的鬼使者和凶神惡煞的五鬼,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或死或逃。
“這位周前輩……到底是何方神聖?雲霧山莊……以前怎從未聽聞江湖上有如此恐怖的勢力?”一位年長的掌門撫著胸口,臉色依舊有些發白,聲音帶著顫抖。
“彈指間強敵灰飛煙滅……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我等往日坐井觀天了!”更多的人則是望著那青衫身影,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崇拜。
洪七公壓下體內依舊紊亂的氣息,拄著打狗棒,大步上前,朝著周易便是深深一揖,聲音洪亮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恭敬:
“弟子洪七,代在場所有江湖同道,拜謝周前輩救命大恩!前輩神功蓋世,恩同再造,此情此義,我等永世不忘!”他一生嬉笑怒罵,不拘小節,但此刻麵對周易,卻是發自內心的尊崇。
郭靖也在黃蓉的攙扶下,忍著劇痛,躬身行禮,他性情質樸,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虎目之中甚至隱含淚光:“周前輩!多謝您救了我等性命,也救了中原武林!郭靖……郭靖實在不知該如何報答您!”他深知,若非周易及時出現,不僅在場所有人性命不保,包括整個中原武林可能都會落入這群邪魔歪道手裡。
站在郭靖身側的楊過,此刻更是心潮澎湃,難以自已。他親眼目睹了周易那如同鬼魅的身法,那隨手一揮便蘊含天地之威的恐怖力量,那於險惡陣法中閒庭信步、指點點星奪人性命的從容……這一切,都與他過往所認知的武功截然不同,仿佛為他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少年人熾熱的心被徹底點燃,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陷掌心,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周易,心中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呐喊:“師伯口中的‘公子’……果然不是凡人!我楊過此生,定要努力修行,哪怕……哪怕隻能擁有周前輩千分之一的本事,也足以傲視群倫,不負此生了!”一顆名為“強者”的種子,已在他心底深深紮根,對那神秘的雲霧山莊和眼前的周前輩,充滿了無限的向往與敬仰。
這時,郭靖忽然想起引發這場禍端的導火索。他定了定神,指著被歐陽鋒以獨門手法製住、癱軟在地如同爛泥的金輪法王,恭敬地向周易請示道:“周前輩,此番這群黑衣魔頭,乃是這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引來。此人居心叵測,助紂為虐,險些釀成彌天大禍,不知……該如何處置他?還請前輩示下。”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麵如死灰的金輪法王身上。這位此前憑借龍象般若功橫行霸道、氣焰囂張的蒙古國師,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眼中充滿了恐懼、絕望與一絲不甘的怨毒。
周易目光微轉,落在金輪法王身上,並未立刻回答郭靖的問題,反而像是想起了什麼,淡淡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
“你與巴思巴,是何關係?”
金輪法王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渾濁的雙目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周易。巴思巴!這個深藏於他心底的名字,是他最大的秘密與倚仗之一!師父晚年隱居塞外,名聲早已不顯於中原數十年,這位神秘強者如何得知?而且聽其語氣,平淡中似乎帶著一絲……舊識之感?
在無數道或疑惑、或銳利的目光注視下,金輪法王不敢有絲毫隱瞞,更不敢怠慢,掙紮著用他那生硬扭曲的漢語,帶著無比的惶恐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答道:“回…回稟前輩!巴思巴……正是家師!”他咽了口帶著血沫的唾沫,艱難地繼續說道,“家師……晚年隱居塞北苦寒之地,偶遇晚輩,見……見晚輩尚有幾份資質,便……便收錄門下,傳了衣缽。”
他心中已是翻江倒海,無數念頭閃過。師父臨終前,曾隱約提及,他早年本是大金國師,後被一位神秘高人點醒,方才放下塵世權位與執念,遠走塞外,苦修,最終將龍象波若功練到了第十二層。難道……難道那位高人,便是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周前輩?
周易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微微頷首,並未再多問關於巴思巴之事。原來如此。當年他在金國大營,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密宗二分,巴思巴入世尋求自己的道路,成為金國國師,自己於心有愧,略知指點,使其幡然醒悟,辭去國師之位,遠走塞外尋求突破。沒想到,因果流轉,時移世易,竟在今日又遇到了他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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